謝柔嘉搖頭,瞥了一眼外頭黑漆漆的雨夜,道:「去靖王府。」
兩刻鐘後,馬車在靖王府門口停下。
車夫去叫門,管家聽說是她,忙親自出來迎人。
謝柔嘉卻並未進去,「阿昭呢?」
管家瞧著她面色不大好,忙道:「主子去見貴妃,臨走前交代,若是公主來,可在府裡頭等。」
看來阿昭也已經知曉太子哥哥之事。
謝柔嘉瞧了一眼天色吩咐,「若是他回來,不必同他說我來過。」
正要上馬車,文鳶低聲道:「奴婢方才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著咱們。」
謝柔嘉聞言不動聲色地往後瞧了一眼。
可是她夜不能視物,也只瞧見濃稠的夜色。
她以為是裴季澤派人跟著自己,十分地不耐煩,「不管他!」
文鳶見狀忙攙著她入了馬車,待坐定後,見謝柔嘉面色不大好看,忙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裡,問:「公主既然心裡著急,為何不等一等衛公子?」
「阿昭必定已經知曉太子哥哥的事兒,恐怕已經與江貴妃起衝突,」面色蒼白的少女抿了一口熱茶,待身子暖和些,緩緩開口,「他與江貴妃的關係本就極差,我若是開口,只會叫他更為難。且此事是江貴妃與江家所為,阿昭又能如何。」
文鳶輕輕嘆了一口氣。
衛公子為躲避江貴妃與聖人都已經躲到朔方去了,若是再與貴妃鬧僵,恐怕再不願回來。
*
皇宮。
未央宮。
一襲鴉青色翻領袍衫,容貌昳麗的年輕郎君一動不動地站在殿門口,聽著背後燈火通明的宮殿裡隱隱約約地傳來女子的飲泣聲,眉頭皺得愈發緊。
大約過了半刻鐘的功夫,他大步折返回去。
原本還坐在榻上抹眼淚的美貌婦人見他回來,忙拿帕子拭乾淨雪白的臉頰,哽咽,「阿娘不哭了,阿昭你別惱。」
衛昭冷眼望著如同菟絲花一樣美貌柔弱的女子,嗓音沙啞,「貴妃已經擁有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為何還這樣不滿足,非要攪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這一切都阿娘有何關係!」江貴妃剛拭完的淚珠又順著臉頰滾落,「是他們兩父子鬥氣!」
「真沒有關係嗎?」衛昭逼近一步,「裴溫一事,阿娘敢對天發誓,與江家,與阿娘半點干係都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