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貴妃見自己的兒子胳膊肘往外拐,愈發傷心,「阿昭怎不想想,當初你大舅舅好好在江南道做御史,若不是裴季澤攛掇著太子殿下,你大舅舅又怎會死?」
「好好做御史?」衛昭冷笑,「江兆林當年貪墨江南道的稅收,這也就罷了,竟然膽敢行刺太子 ,本就罪該萬死。若不是太子哥哥顧及著你與他的名聲,江兆林豈會死的那樣便宜!」頓了頓,又道:「當年是我將江兆林騙到船上,他的死我有份,不如這樣,阿娘把我也殺了,好拿去給你那娘家哥哥邀功!」
「阿昭,你莫要這樣同阿娘說話好不好?」江貴妃捉住他的手,「是你太子哥哥他自己做錯事惹惱你父親,與阿娘何干!」
「他不是我父親,」面色極難看的男子抽回自己的手,「我父親姓衛。」
江貴妃怔愣住,眼淚不斷地往下流。半晌,她哽咽,「阿娘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同七郎還有你妹妹!」
「那就更不要做!」衛昭冷聲道:「我不需要貴妃為我做任何事!只要我活著的一日,我就為太子哥哥守著朔方!」
「貴妃若是哪日要了太子哥哥的命,那就是與我為敵,我必定會為他報仇!」
江貴妃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心痛不已,「我是你阿娘,你不幫著我,不幫著你自己的弟弟妹妹,為何非要偏幫一個外人!」
「外人?」衛昭愣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笑意,「我只知曉,當年所有人都罵我是野種時,只有太子哥哥與她告訴我,我只是阿昭。請問貴妃,當時在何處?」不待江貴妃回答,他「啊」了一聲,笑,「貴妃當時正與自己的情郎躲在寺廟裡乾柴烈火,怎會還記得這世上還有我這個野種!」
江貴妃聞言,面色慘白,跌坐在榻上。
衛昭瞥她一眼,喉結微微滾動,亦沒有作聲。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殿內愈發地沉悶。
實在呆不下去的衛昭要走,江貴妃一把捉住他的手,哽咽,「九郎,你要如何才肯原諒阿娘?」
聽得這句稱呼,衛昭微微紅了眼眶。
他想起父親還活著時,在院子裡教他蹴鞠,眼前的女子就坐在廊廡下瞧著,時不時地,喚道:「九郎,你快過來,阿娘給你擦擦汗。」
於是阿耶將他抗在肩上,朝廊廡下溫柔若水的女子走去。
她將手舉得高高的,替他擦完汗,又阿耶擦汗。
待玩累了,一家子圍著桌子吃糕點。阿耶會講許多許多有意思的故事,時常逗得他與阿娘笑得前仰後合。
「阿娘為何要變?」就像是這麼多年從未長大的男人落下淚來,「阿耶待你不好嗎?你為何不要他?為何要那樣待他?為何寧願給旁人做妾,都不肯要我同阿耶?」
「是阿娘錯了,」江貴妃抬手替他抹去眼淚,哽咽,「是阿娘不好,九郎原諒阿娘一回,好不好?」
衛昭望著自己一向糊塗好哄的母親,啞聲道:「別聽江家的。別忘了,當初是江家遺棄了你!江氏一族狼子野心,一旦利用你得到權力地位後,就憑你同七郎,你以為你能善終?」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