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柔嘉卻極喜歡這種市井氣的熱鬧。
她收回視線,見裴季澤正眸光沉沉望著她,那對漆黑的含情眼裡全是她的模樣。
謝柔嘉被他瞧得十分不自在,想要離開,卻被他圈在窗前。
他伸手替她將額前垂下的一縷墨發,微微低下頭去。
謝柔嘉偏過臉,冷冷道:「駙馬若是再亂來,我待會兒肚子裡的寶寶又要不舒服!」
他頓時僵在那兒。
謝柔嘉無視他極難看的面色,道:「我餓了,下去用飯吧。」
因為才剛搬來,早飯就隨便用了。
飯畢,謝柔嘉才在榻上躺下,裴季澤就在她身旁躺下,這也就罷了,還非要抱著她。
她伸手推他,卻被他一把握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眼睛都已經闔上的男人睡意濃濃,「殿下陪微臣小睡片刻。」
謝柔嘉的眸光落在他眼下一圈烏青上,最終由他去了。
醒來時,裴季澤已經不在身側。
黛黛忙道:「駙馬半個時辰就去巡視河道。」
謝柔嘉嘟噥,「他倒是勤勉。」
*
此刻已是晌午,滿目瘡痍的河道上卻早早地站滿了一眾衙役,為首的正是鄭遠。
他正焦急等待,只見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漸漸地駛停在河道上,立刻迎上前去。
車門打開,裴季澤與裴少旻自裡頭下來。
經歷昨夜,鄭遠已放下個人成見,忙迎上前去見禮,正要寒暄幾句,就聽眼前之人開門見山,「此處便是受災最嚴重的河堤?」
鄭遠頷首,」此州雖不大,可受災最嚴重,其他幾個州相對來說要好些。」
他一面說,一面在輿圖上勾畫。
末了,他道:「如今城內外湧入大批的流民,每日死於飢餓的不計其數。」
裴季澤沉吟片刻,道:「事情一樣一樣的做,當務之急是要安置災民,鄭刺史著人搭建粥棚。」頓了頓,又道:「過幾日登州刺史會過來督辦河道修理一事。鄭刺史可在難民里挑選出壯勞力男丁清理河床上的淤泥,一來可解決他們的溫和問題,二來,給他們找些事情做,趁機起□□。」
越是倒了這種時候,越是容易起□□。
鄭遠見他思慮如此周全,忙一一應下,遲疑,「可眼下鄂州城內囤積的糧食原本是要上交的稅收,若是動了朝廷怕是要追責。」
他原先也想開倉賑濟,只是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刺史,根本就不敢動。
話音剛落,就聽面前眉宇凝重的男人緩緩道:「如今本官來接管江南,出了事一力有本官擔著,鄭刺史只管放手去做。但是有一點,若是有人膽敢行事時中飽私囊,那麼本官就第一個拿他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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