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驕縱任性,但是身為一個公主,該有的擔當還是得有。
許鳳洲掃了一眼奏疏,塞到袖中,意味深長道:「殿下這個人,有時看著精明無比,可這精明,無一處用對地方。糊塗起來,倒是糊塗至極。」
這話謝柔嘉也曾聽自己母親說過。
她當時不明所以,現在更加不理解。
不過許鳳洲一向心眼壞得很,定不是好話。
送走許鳳洲後,裴少旻也離去。
謝柔嘉見他好似要出遠門,問:「五郎要回姑蘇?」
裴季澤搖頭,「不過是出去辦些事。」
謝柔嘉回了屋子,卻沒想到裴季澤也跟上來,在她身旁坐下。
正在替兒茶順毛的謝柔嘉斜他一眼,「駙馬有事?」
他道:「殿下寫了奏疏給太子殿下?」
「駙馬放心,」謝柔嘉神色淡淡,「本宮沒在奏疏里告你的狀,只是將鄂州之事如實上報。」
裴季澤在她身旁坐下,「我知曉殿下待我好。」
謝柔嘉白他一眼,「裴御史實在想多了。」
他未再多說什麼,起身去府衙。
當天夜裡,在榻上睡了三日的裴季澤又鑽到她被窩裡去,將她攬在懷裡,輕聲道:「別惱我了。」
謝柔嘉懶得理他,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醒來,裴季澤已經去府衙。
用早飯時,文鳶一臉擔憂,「不如奴婢明日陪公主去醫館瞧瞧。」
謝柔嘉已經差不多三個月沒來癸水了。
那抑制癸水的藥半個月前就已經停了。
這幾日腹部終是抽痛的謝柔嘉點頭,「也好。」
診脈過後,醫館裡的醫師說她並無大礙,又給她開了方子。
回去的路上,文鳶問:「若是殿下來了癸水,要如何同駙馬解釋此事?」
謝柔嘉聞言,心裡有些煩躁。
她想了想,道:「左右一句小產敷衍了事。」
文鳶遲疑,「可奴婢總覺得,駙馬是真當自己的孩子在養。」
謝柔嘉輕哼,「那都是演給我瞧的,待孩子沒了,指不定如何高興。」
文鳶輕輕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
這一日裴季澤難得回來得早。
用過晚飯後,文鳶端著一碗煎好的藥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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