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要你了!」
被他的長睫掃到臉頰的少女不自在的偏過臉,「本宮說了,不過是寵幸一個男人而已。怎麼,難道駙馬同旁人睡時,還——」
「我幾時同人睡過!」他打斷她的話,「裴季澤從頭到尾只有殿下一個。殿下昨夜摸了我,須得為我負責到底。」
謝柔嘉見他如此不講理,抬起眼睫瞪他。
他也不躲,與她對視著。
明明是在吵架,可他的唇不知怎麼就落在她唇上,含著她的唇輕輕吮吻。
待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躺到被窩裡抵足而眠。
「同我回去好不好?」他捉著她的手探入衾被,喘息微微有些急促,「這裡是莊園,我不想要在此處草率同殿下圓房,頭一回,我想慎重一些。」
面頰潮紅的少女故意氣他,「我又不是頭一回。」
果然,他抿著唇不作聲,長睫歇落在潔白的下眼瞼處,顯得格外寂寥。
「六個月後阿昭就來接我,到時我會同他一起離開。我不是在同你置氣。」她伸出手撫摸著他潔白似玉的臉頰,「裴季澤,我知曉這段時日你待我好,可從前的事情,我無法當作沒有發生。我們緣盡於此。糾纏來糾纏去怪沒意思。」
*
裴季澤次日一早才離開莊園。
離開時,謝柔嘉正在假裝睡覺。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道:「去鄂州前,殿下曾答應我一件事。十五日後,我來殿下兌現承諾。」
謝柔嘉不得不睜開眼睛,「何事?」
「殿下放心,」他輕撫著她的臉頰,「不是和離之事,亦不需要殿下上刀山下火海。」說完這句話,他從柜子里取出他那一堆寶貝珠子便離開。
謝柔嘉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裴季澤需要她做的事情。
不過既然同和離無關,那麼旁的事情倒也不要緊。
她用完晌午飯又去看裴溫。
裴溫正坐在廊廡下,手裡拿著一隻瓷娃娃,眼底的柔意幾乎要溢出來。
那是她不曾見過的溫柔模樣。
今日天氣好,溫暖的陽光籠罩在他身上,給他添了幾分柔和之色。
仿佛間,坐在廊廡下的是一個眉目清雋,滿懷愛意等待愛人的少年,而不是一個疾病纏身,骨瘦嶙峋的中年男人。
她一時看得怔了神,直到對方招呼她過去,她才回過神來,在他身旁坐下。
他笑,「怎麼,同三郎吵架了?」
謝柔嘉聽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進掌心裡,不知如何答他的話。
「我都聽他說了,是他逼著你嫁的他,」他像是替她打抱不平,「這混蛋,若不是我力氣不如從前,非拿鞭子好好抽他一頓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