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此住宿的多是官,他不知對方官職,可一瞧就不是普通官員,忙上前將人領到後院最好的房間裡。
正要走,就聽他吩咐,「勞煩幫我打一盆熱水來。」頓了頓,又道:「我家娘子愛潔,要新的木盆。還有被褥,也要新的。」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遞上前。
驛差眼睛亮了亮,忙接過來塞入袖中,趕緊去準備熱水被褥。
待門關上,裴季澤鬆開懷裡的女子,卻見她竟不知何時已經睡著。濃蝶翼一般濃黑纖長的眼睫垂在下眼瞼處,投下一片陰翳。
也不知是否好久不曾好好睡過,眼下微微有些青黑。
他並未將她擱在床上,而是就這麼抱在懷裡,潔白的指骨一寸寸地撫摸著她雪白的面頰,最後停留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
許是擾到她,她眼睫輕輕顫動,緩緩地睜開像是蒙了一層水霧的眼睫望著他。
「裴季澤……」她睡意濃濃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在。」他低下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她呢喃,「你怎麼不放我到床上去睡?這樣抱著多累。」
他溫聲道:「被褥有些不乾淨,等驛差拿新的被褥來。」
「出門在外,我湊合一下沒有關係。」
「裴季澤可以湊合,」他低下頭輕輕蹭著她的鼻尖,「我的柔柔公主不能湊合。」
她聞言,復又睜開眼睫,拿著一對霧蒙蒙的眼眸望著面前的男人。
平日裡瞧著有些清冷的男人此刻就像是消融的冬雪。
好暖。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驛差送來東西。
片刻的功夫,裴季澤重新換好被褥,服侍她躺下後,又拿帕子給她潔面。
謝柔嘉已經兩天不曾好好睡過覺,眼皮子都未睜,任由他服侍自己。
待兩人都收拾乾淨後,他鑽入被窩裡,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這一夜,屋外風雪呼嘯,屋內的兩個卻難得睡個好覺。
待兩人醒來後,已快要晌午。
屋外雪已經歇了,刺目雪光透進這間狹小的客房裡。
謝柔嘉是被擾醒的。
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一張潔白似雪的臉頰。
偷親她的男人闔著眼睫,蛾翼似的長睫歇落在下眼瞼處,多了幾分少年氣。
大抵是沒想到她醒來,他頓了一下,立刻鬆開她的唇,啞著嗓子道了一聲「早安」。
睡了一覺很是精神的謝柔嘉道了一聲「早安」,問:「蒼夷山剿匪究竟怎麼回事兒?」
裴季澤道:「是一群貫愛搶奪沿途路過的富戶的匪徒。為首的匪徒應領兵打過仗,十分地善於隱匿與伏擊。安道和幾次帶兵過去,都被他耍得團團轉。不過這匪徒倒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人,搶來的錢大多周濟窮苦人家,也算是義匪。安道和是個惜才之人,打算招降,可那頭目卻非要叫我只身前往才肯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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