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斷的暖意從他如同暖爐一樣的結實身軀傳到她的身體,漸漸地,她身上有了些許暖意。
她想起兩人在鄂州度過的那麼多冰涼的雪夜,她手腳怎麼都暖不熱,他將她冰涼的手腳擱在小腹暖著。
約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她輕聲問:「我曾說過信你一回。如今,我最後一次問你,她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兒?」
「不是!我說過,我從未碰過柔柔以外的任何女子。」
他沉吟良久,緩緩開口,「她懷阿暖那一年十四,精神不大好,再加上年紀不懂這些,待到知曉自己有孕時,阿暖已經有將近五個月大。她,她不想要,背著我胡亂吃了許多藥。後來,阿暖生下來後,她一眼都不肯瞧,叫人丟出去,我只好另外請了人照顧。」
他說的隱晦,謝柔嘉大抵聽明白了。
那個女兒是楚玉被人□□後的產物。
以裴季澤的性子,絕不會將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說與旁人聽。
他接著道:「阿暖生下來比一隻小貓大不了多少,天生體弱多病,尤其是眼睛,不到一歲就瞧不見了。許是身體不好的緣故,她心思極為敏感。有一日,我去瞧她,她正被隔壁家的幾個小孩欺負。那幾個小孩欺負她看不見,拿著石頭往她身上砸。她當時才不過三歲,拄著一根竹子站在那兒,額頭都被砸出血來,還在那兒具體力爭,說她不是野種。」
「事後,她哭得很傷心,問我是不是她阿耶。我當時瞧著她的模樣,不知怎麼就想到你,於是我便應了。年前,錦墨說她帶著阿暖消失不見,我就知曉她定是來江南尋我。有好多次我想要同柔柔說,可我,實在開不了口。我怕我一開口,柔柔就再也不理我。我抱著僥倖的心理,叫他們儘快將人找回來,然後送回冀州去。可到頭來,還是搞砸了。」
謝柔嘉靜靜聽他說完,問:「她的眼睛,能醫嗎?」
裴季澤道:「我來長安前,特地將她託付給趙醫師。趙醫師是檀陽先生的弟子,醫術十分了得。他說,要恢復到正常人的視力恐怕有些難。」
謝柔嘉靜默不語,半晌,道:「好,我信你。」
裴季澤聞言,輕撫著她微微有些發燙的臉頰,「柔柔這半個月跑哪兒去了?我叫人將江南翻了個遍,卻怎麼也找不著。」
她不想說。
他未再勉強她,微微低下頭,想要吻她。
可才稍稍觸及她的唇,她偏過臉去。
裴季澤身子一僵,長睫歇落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翳。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我好累。」
裴季澤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睡吧。」
這一夜謝柔嘉身上起了熱,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有人拿著帕子在替自己擦身子。
她吃力地撐開眼睫,見輕衣薄杉的男人坐在床頭,見她醒來,拿著一對微微熬紅了的眼睛望著她,「擾醒柔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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