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昨天夜裡公子與公主昨夜打架了?
可瞧著公子的神情又實在不像。
裴季澤道:「照做就是。」
頓了頓,吩咐,「備馬車,我要入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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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未央宮。
江貴妃打量著面前與自己的兒子生得有五分相似的侄子,原本憋得一肚子的火氣卸了一大半。
她道:「七郎該不會喜歡她吧?」
這段日子外頭雖謠言四起,說安樂公主如何與岳陽侯交好,她心裡是不相信的。
畢竟,當年自己的哥哥,也就是他的父親死於太子之手,他心裡最憎恨太子不過,又怎會與他的妹妹好。
可昨日在馬場她瞧得分明,他眼裡對謝柔嘉分明是多了一絲不該有的情意。
眼前的男人雖與自己的兒子生得五分相似,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驕傲自負,城府極深。
若是他真瞧上謝柔嘉,恐怕會不計一切手段得到她。
江行之不置可否,「您今日叫侄兒來,可是有要事?」
江貴妃見他閉口不談,道:「事情準備得如何?」
她已經等不及了,若是聖人不肯廢黜太子,她就殺了太子。只要太子一死,那麼她的兒子就是新的儲君。到時她第一件事就是殺了謝柔嘉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而再過幾日太子會去城外的寺廟祭祈福,便是最好的時機。
江行之望著眼前已經有些瘋魔的女子,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江貴妃放下心來,叮囑,「長安貴女如雲,你若是瞧上誰,我都可叫陛下賜婚,唯獨她不行!你莫要江心思浪費在她心上!」
「侄兒知曉自己在做什麼,」江行之起身向她告辭,「若是姑母沒有別的事情,那侄兒告退。」
江貴妃見他竟這樣走了,氣不打一出來。
待人消失在宮苑,才恨恨道:「也不知那賤人有什麼好,阿昭被她迷得命都沒了,眼下就連他也瞧上她。」說著說著,又想起衛昭,眼淚湧出眼眶。
賤人,事成之後,非殺了她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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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謝柔嘉才用完藥,外頭的人來報:岳陽侯來了。
文鳶見自家公主眼下實在不便見客,忙道:「奴婢這就叫人打發他。」
「不用,」謝柔嘉從臂彎里抬起臉,眼神里閃過一抹冷意,「讓他進來。」
文鳶應了聲「是」。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功夫,江行之過來。
他一入室內就瞧見抱膝坐在榻上的謝柔嘉。
昨夜高貴冷傲的嫡公主披散著青絲,一張巴掌大的雪白小臉淚痕斑斑,瞧著好不可憐。
見他來,微紅的眼眸離沁出一抹淚光,裹緊了身上綠色的衾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