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回江南。」她緊緊抱著他的腰,「咱們都一輩子留在江南,再也不來了。」
「好。」他將她裹挾在身下,輕撫著她白皙柔嫩的臉頰,「別動,我親親你……」說著緩緩俯下身,柔軟的唇貼在她唇上,撬開她的唇齒,吮吻著她的舌。
這一回她非但沒有拒絕,反而熱烈地回應他。
沉溺在吻里的男人無法自拔,直到一吻結束,他鬆開懷中幾乎要窒息的女子,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柔柔就只喜歡我,不要喜歡他,好不好?」
她乖乖地應了一聲「好」。
裴季澤再次俯下身吻她,誰知她卻突然抬手摘掉他覆在面上的銀色面具,待瞧清楚他的模樣,她眼神里流露出嫌惡。
裴季澤猛地驚醒,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臉。待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面具,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裡。
原來不過是春/夢一場。
滿頭大汗的男人環顧空蕩蕩的氈帳既慶幸又失落。
正在燒水的錦書打了熱水上前服侍他盥洗。
裴季澤摘掉臉上的銀色面具擱到一旁去,望著水中那張臉,伸出指尖輕撫著左臉頰多出來的那道一寸長的疤痕,問道:「去疤痕的藥可還有?」
一旁的錦書愣了一下,忙道:「有。」說著連忙去拿。
那藥膏是檀陽先生制的,原本是拿來塗抹身上的疤痕,自從決定不會長安後,就再也沒有用過。
錦書一邊覷著正認真替自己上藥的公子,一邊腹誹,說了不見人家,可聽到人家要來,又去塗藥。
其實就那點疤痕,哪裡就丑了……
正愣神,已經上好藥的裴季澤將面具戴好,「可有消息了?」
提及此事,錦書搖搖頭,遲疑,「公子,為何要這樣做?」
裴季澤不置可否,「儘快,最好能在她來朔方前辦好此事。」
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錦書道了聲「是」,忍不住問:「公子,難道不想見公主嗎?」
裴季澤聞言沒有作聲,起身出了氈帳。
凜冽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刮在人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他目不轉睛地地望著外頭一望無際的雪原,仿佛間,那個一襲紅衣的女子策馬揚鞭而來,朝他揮手。
裴季澤不由地上前一步,眼前哪有什麼紅衣女子,再定睛一看,雪原已經成了綠茵草地,幾隻貓兒慵懶地在草垛旁愜意地曬著太陽。
已是孟春三月。
春光無限好。
漿洗衣裳的老嫗正激動地說著方才在集市上聽來的熱鬧。
「聽說陣仗可大了,要不是我還趕著回來餵羊,怎麼都要等著瞧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