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著,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去年說,今年生辰想要我陪你去凡間遊玩。」析竹說到這裡輕笑了一聲「不過人總是會變的,誰會總是想和自己的師父待在一起啊?你生辰那日若是想和朋友去哪裡玩,只要告訴我一聲就好,只要你開心就好。」
析竹等了陣子不見宸章開口,預備起身離開。他走到門邊忽然想到了曾經的一個場景,想到曾經宸章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停住腳步輕聲說道:「宸章,以後不管和誰,都不要輕易立誓。你看,還好那時我阻止了你發毒誓吧。」
第62章 宴飲
這個夜晚宸章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一閉上眼睛就是他黯然神傷的模樣,還有他諷刺自己違背誓言的那句話。
為什麼?他為什麼還記得那個沒有發完的誓言?
當初自己還不明了對他的感情,可即便如此, 那個誓言也絕不是徒兒該對師父許下的誓言, 他難道也不懂嗎?
他為何會在意?
不懂事的徒兒的一句戲言,不該很快就被拋諸腦後嗎?
他為何會記得?為何還會拿來挖苦自己?
難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好好睡覺。她雙手交疊在胸前, 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片刻, 睜開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 穿上鞋子跑出了門。
她氣呼呼嘟囔道:「析竹你到底是要鬧哪樣!你不是把我當女兒嗎!那你還提什麼永不離棄永不變心的誓言啊!你是什麼控制狂家長嗎!」
宸章走到析竹的臥房前,見裡面黑漆漆的, 而旁邊的書房卻亮著,想也沒想幾步跑到書房門口一掌推開門。
析竹一驚,抬頭問道:「宸章,你怎麼過來了?」
宸章跑到他面前, 雙手一同啪的一聲用力拍在案桌上, 前傾著上身問道:「你說清楚,剛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析竹愣了愣, 又重新雲淡風輕了起來,隨意地拿起一本奏摺展開來看, 隨口道:「什麼最後一句話,我不記得了。」
宸章把他手裡的奏摺按了下來:「那我來幫你回憶一下。你說,還好沒有讓我發誓,到底是什麼意思?」
析竹瞥了她一眼, 看著她淡淡回道:「字面意思。」
宸章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了他眼睛裡一絲委屈的情緒, 他似乎真的在因為自己違背了當初的承諾而難過。
「你難道,希望我遵守誓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