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報了警,警察五分鐘之內會到。」陳青芒強裝鎮定,克制著發抖,平靜回。
那個被稱作猴子的人有點慫了,「強哥,要不我們還是先撤吧,條子來了我們沒好處。」
「呵,你就聽她嚇你吧,」那個叫強哥的人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眼,「她沒帶手機,你慫什麼?」他橫了那個乾瘦的黃頭髮的人一眼。
猴子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腆著臉笑,笑得一臉猥瑣,「那行啊,小妹妹,今天就來陪哥哥們玩啊。」
他上前幾步,就要來扯陳青芒的衣服。
「這麼嫩啊,肯定是個雛,今天是賺到了啊,哈哈哈。」
同夥的那幾個人也回來了,猥瑣地笑著站在一旁,一副流里流氣,頭髮五顏六色,衣服上各種亮閃的拉鏈,以及破洞。
就是很下層的那種混社會的混混。
陳青芒睜大眼睛,死死看著眼前的黃髮混混,她努力克制住害怕,咬著牙,鎮定回:「我剛剛進來前就報警了,手機扔在綠植叢里,你們還有四分鐘時間可以逃。」
那人手上不停,伸手去扯她的羽絨服拉鏈,笑得下流,「嚇誰呢,這地沒信號。」
陳青芒心裡咯噔一下,沒信號,那她的消息,沒發出去?
沒有人會來救她了,她只有自己了。
卻還是死咬著牙,冷靜開口:「報警,不需要信號。」
她的羽絨服拉鏈被強制拉開,拉絲鏈壞掉了,鏈頭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陳青芒心裡一沉,看著自己眼前那隻枯瘦得像是營養不良的手,她噁心得想吐。
心一橫,想再去咬他的手,那人卻快速躲開了,然後俯身,湊近想去親她。
陳青芒拼命伸手去抓他的臉,那人氣急敗壞地開口,「喲,老子今天不乾死你這個臭崽子!」
他身後的那幾個混混,也一哄而上,紛紛想要來剝她的衣服。
陳青芒奮力反抗,臉上卻突然挨了火辣辣的一掌,眼淚止不住地流,抬眼看著這灰暗的地下車場,她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瘋狂,憤怒地用盡全力大叫:「救命……」
那幾個混混,七手八腳地,急不可耐地湊近,陳青芒伸手,死命擋在胸前。
她感到自己的毛衣被脫掉了,深閉雙眼,無底的絕望將她包圍,眼淚靜靜流下。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十秒鐘,她聽見「咚隆」沉重的一聲,一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緊接而來的是一場混戰,嘭嘭砰砰的極大聲響。
她身前的人都散開了。
陳青芒順著牆壁滑落,睜開眼,看著眼前一身黑色衝鋒衣的狠厲少年。
他拖著一根半米的鋼管,劃拉在水泥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一手往上抬,直接揮起向那些流氓混混砸去,五六個人中,已經倒了兩個。
鮮紅的血液流淌了一地,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逸散開來,陳青芒心止不住地顫抖,她看著少年清瘦的背脊,眼淚淌了滿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