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膝蓋痛,膝蓋骨斷了,造孽,遭罪哦……」
周帆以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他的膝蓋,仍是溫和地笑著:「膝蓋也很好,不必擔心。」
「那,那,我就是,是內傷,我嘞個心肝脾肺腎都痛,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哦!」
助手看不下去了了,前來勸周先生:「要不我報警,讓警察來評判吧,周先生,這個老人是擺明的碰瓷。」
周帆以擺了擺手,慢條斯理地脫掉醫用手套,站起身來,長身玉立,嘴角仍掛著一絲溫和的笑容:「討生活不易,老爺爺您缺多少,開口吧。」
「一,不,三萬!」地上老頭一聽見前,兩眼就放光,伸手比了四根拇指。
「這老頭咋這麼不要臉呢。」,「但凡是有點廉恥心,也不會跑這高速公路上來碰瓷了。」,「小伙子可算是被坑了。」,「這年頭,不扶也能被坑,真是天下何處不坑人啊。」
「小賀,把車裡的現金拿出來。」周帆以不慌不忙地扣好了袖扣,一點不慍怒。
助手賀章不情不願地拿了車內所有的現金出來,遞給了周帆以,「周先生,一萬三千。」
周帆以接過,半蹲下身,把那一摞紅票子擺放在了老頭身邊,長指提了提眼鏡框,溫和道:「老爺爺,去買點好吃的,下次也別來碰了,誰生活都不容易。」
那老頭拿了錢,飛快地站起身,倒顯得有點羞愧,連聲道謝,而後抱著錢沿著一側的柏油路跑了。
穿著制服的警察隨後到了,詢問周帆以,他只是溫和地笑:「那錢就當我資助給那位老爺爺的,不礙事。」
警察見當事人這樣說,也便沒有追究下去,開著警車折返了。
前路段的堵車,已被交警疏通,漸漸的,能挪動了。
陳青芒站在原地,抬頭溫和地看著穿著月白襯衫的男人,內心敬佩又敬重。大巴車的喇叭在叫了,在催促她回去了。
陳青芒的右手被剛跑前來的喻欽抓住,溫熱灼燙,她和他站在外圍,看了畫家先生一眼。
正準備折返,她卻發現周帆以朝她走了過來,不片刻便站在了他們身前,他溫和地笑:「青芒同學,好久不見。」
陳青芒有些侷促,輕輕道:「畫家先生好。」
喻欽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這青芒崇拜的畫家先生,是有一副帥皮囊,但比他還是差了點。這人氣質平鈍溫和,一點不露鋒芒,就是老好人的那種類型。
周帆以微笑,如沐春風:「這是我在平市舉辦的畫展入場券,若有空閒,兩位可以前來。」他遞給陳青芒兩張票根。
陳青芒接過,笑著道謝:「謝謝畫家先生,能錯開時間的話,我們一定會去。」她捏了捏小拇指,帶著靦腆:「有時間的話,我還是很想和周先生聊天的。關於理想……」
「……走了。」喻欽一臉不耐煩地拉著陳青芒的手往回走,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不爽。
隨便一個只見了兩面的人,就能崇拜了,他就呵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