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陳銘傑詫異地看著她,約是過了三秒,他笑著回:「姐姐還想著他呀。」
從來沒有忘記過。
陳青芒嘆了口氣,咬了顆山楂,又甜又酸,她作無所謂地開口:「都過去了,想不想又有什麼關係。」
「姐姐,我支持你。」陳銘傑看她的目光真誠,嘴角的笑又很溫暖,「如果喜歡,就要去追啊。」
「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你談起這個,」陳青芒垂眸,「不過,謝謝你,弟弟。」
「姐姐,你的月亮會回來的。」他說得堅定,輕柔。陳銘傑伸手抱了抱她,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時間好像暫停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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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方的前兩天,陳青芒接了她媽的一個電話,姜雲迎在電話那邊的語氣很溫柔,哄著她去跟一個男人相親。
她說時間已經定好了,地點也定好了,對面是軍人,長得也帥,條件好得打著燈籠難找。
陳青芒耐心聽完她媽介紹的男方的一系列優點,剛想拒絕,就聽見她媽媽說,「芒芒,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五歲了,奶奶身體不好,你別任性。」
陳青芒握著電話,手指有些僵硬,最後還是答應了。
剛放下手機,徐宛兒就打電話來了。她接起,輕輕道:「宛兒。」
「芒芒,我好想你,過兩天必須來不許反悔啊。」
「今天楊數又和我聊起了我們高中那會的事了,你一直鼓勵我表白,我還慫得不行,嘴也硬,但每次看到你們,不,班上的那些情侶卻羨慕得不行。」
「那時候就想談戀愛了,我真的不是好孩子啊哈哈。」徐宛兒絮絮叨叨的,說起話就停不下來。
她們一起聊著從前在一起的時光,包餃子,爬山,釣魚,往楊數的保溫杯里放冰淇淋,運動會……
說著說著徐宛兒就有些哽咽,聲音嗚唔到的,像委屈的小兔子。
陳青芒柔聲安慰:「我還在呀,你們也還在啊,只是長大了呀,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玩,一起旅遊,現在也改輪到我吃狗糧了,別難過啦。」軟軟的聲音像蜜糖,快要將人融化。
徐宛兒笑著擦眼淚,「我也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我已經成為別人的妻子,而你……」卻是孑然一人。
她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雙方沉默片刻,唯有滋滋電流聲在空氣中迴響。
過了一會,徐宛兒鼓足勇氣開口,問她:「你聽說過喻欽嗎?」
陳青芒深吸一口氣,平靜回:「沒有。」
「他復讀了,考的是國內頂尖的軍校,現在還在服役。」她聲音低低的,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刺傷。
陳青芒卻比想像中的平靜:「知道了。」
「喻欽,他,他……有一段時間特別難過,我想他應該是有苦衷的。」徐宛兒的聲音啞了,像破碎的蒲扇扇出來的風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