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芒垂眸,捏緊手指,心絞著疼,卻鎮定回問:「你怎麼知道?」
「楊數和他關係很好,」徐宛兒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極力掩飾哭腔,「你知道柏市的那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誰嗎?」
陳青芒右眼皮跳了跳,如實回答:「不知道。」
「是周帆以。」
耳邊轟的一聲,陳青芒大腦空白了一瞬。是周帆以,是畫家先生,是儒雅隨和溫爾文雅的周帆以。可是,怎麼會是他呢,怎麼可能是他呢?
他無償資助小孩子,還叫她要看天上的月亮,不要碌碌無為地過活,要有自己的理想,並要努力為之奮鬥……
心中像扎了根針,一下一下地抽痛著。
「喻欽沒去高考,就是去追查這件事了,錯過了高考,也錯過了你。」
「警察破案的時候,他們在一棟爛尾樓前,那天雨很大,樓下的空地上躺了兩具屍體,一具是林佳佳,一具是周帆以,血跡被雨水沖刷浸染,像畫板上調的淡朱紅色,空氣中的腥味很嚴重,如同生鏽了的鐵。」
「刺耳的警笛聲夾著雨聲,一聲一聲迴響,而喻欽站在七樓的爛尾樓的落地窗邊近乎麻木地看著這一切。」
「那是那個盛夏的所有記憶。」徐宛兒聲音哽咽,她繼續開口,「這些是我今年才知道的,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
「芒芒,喻欽他值得。」她在為她七年前說的那句「喻欽他不值得」做補償做挽救。
陳青芒深閉雙眼,仰靠著牆壁,眼淚流過唇邊,極咸極澀。
她好像看到了一場大雨,他們都在大雨中拼了命地奔跑,拼了命地錯過彼此。
而時間的年輪一滑,就是好多年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520快樂!
撒浪嘿~~~~
第59章
陳青芒掛了電話,手托著額頭,昏昏欲漲,她坐到書桌前,拿起筆,想要繼續寫報導稿件,下筆不過幾個字,手指尖就在顫抖。
丟了筆,很難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想過去的時光。她那時候還是對案件太不上心,都是喻欽一個人扛過去的,她該體諒一下他的。
陳青芒閉了眼睫,擦掉眼角殘留的淚水,起身,去洗漱。
晚九點,宿舍公寓還很安靜,大多數加夜班的同事還沒回來,洗漱間孤零零的只有她一個人。
陳青芒擰開水龍頭,任冰冷的水流衝過手指,捧了一捧打濕了臉,刷牙,牙齒冷得咯咯響。
夜裡的悲傷該留在夜裡,白日裡的光鮮和堅強都是自我的盔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