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蕊整理了一下女儿的凤冠霞帔,道:“如果那时娘亲的珍儿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娘亲自然愿意跟着珍儿一起远走高飞。”
眼看吉时立刻快到,门外却还未响起迎亲的敲锣打鼓声。
梁珍一点儿都着急,她恨不得那人不来更好。
可是,其他人却着急了。
信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蹙起的眉头已经显示出他心底的不悦。
就在宾客议论纷纷时,两个劲爆的消息传来,打破了一切祥和和美好。
“第一个是迎亲的方天航被四皇子劫持了。”
“第二是四皇子造反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时,梁珍扯掉盖上的红盖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开怀的笑容。
虽然,这不厚道,但是梁珍真的觉得很开心。
就在梁珍暗自高兴的时候,硝烟和战火席卷着京城。
四皇子抓了方天航威胁方政,结果方政为了国家大义竟然选择了大义灭亲。
完全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方政带领自己的禁军全力阻击四皇子的叛军。
这一场叛乱持续了一天一夜,最后四皇子战败,自尽于梁皇面前而结束。
而,经历过这场叛乱,梁皇的身体越发不行了,似有大去之势。
而,这场叛乱不仅让方政失去了儿子,也让梁擎苍失去了孩子。
温碧尔因为在慌乱中跌倒,致使流产。
梁擎苍也仅仅去看过一眼,便丢下了新婚又失去孩子的温碧尔,亲自带兵巡逻,维持着京城的安定。
这样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十天左右,梁皇驾崩了,留下传位于六皇子梁天豪的遗诏。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都十分的顺理成章。
但是,只有梁天豪自己心底清楚,他手中的遗诏是真是假!
一声白色孝衣的梁天豪悲恸地跪在梁皇的灵柩前,嘴里默默地颂着经。
梁天豪忆起一日前的事情,父皇将他叫道了跟前,尖锐问道:“豪儿,这一切都是你从中挑唆而起的,对吗?”
“孩儿听不懂父皇的话!”
“成儿,这人虽然有野心,但是绝对做不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除非有心人挑拨。”
“父皇,您累了,好生休息一下。”
“豪儿,告诉父皇是不是你?”
“父皇好好休息。”
“豪儿,不愧是父皇的好儿子。父皇没有看错你,不过豪儿,作为一个帝王就不该有弱点。珍郡主,她必须嫁人。”
“父皇当真是病糊涂了,珍儿的事情哪能值得父皇闹心!”
“豪儿,你当真以为父皇糊涂了吗?你看珍儿的眼神根本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是,孩儿喜欢珍儿妹妹,渴望拥有珍儿妹妹。”
“豪儿,她是你的堂妹,是你的血亲亲人,你要想做一个好帝王就该放下这些执念。”
“江山和美人,豪儿都要得到。”
“来人啦!来人啦!”梁皇嘶哑出声。
“父皇,想要干什么?改立遗诏?还是要再为珍儿妹妹发一道赐婚圣旨?”说着,梁天豪那双白皙的大手舀起了一旁的软枕慢慢地靠近了梁皇,直到枕头挡住了梁皇的一张老脸。
父皇,您为什么非要逼迫儿臣动手呢?
儿臣真的不想,儿臣心底真的不恨你,一点都不恨你!
可是,您为什么要死了,还要来破坏儿臣的快乐呢!
父皇,您真的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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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梁皇的驾崩,新皇登基宣布举国哀悼三年,三年内禁止一切嫁娶的喜庆活动。
所以,梁珍的亲事被彻底撂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