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要我殺了阿裴和三弟才能坐上龍椅,那我寧棄之。」
「王爺,慎言!」韓逋怒斥其態,「你這麼說,就不怕娘娘因此難過失望嗎?」
他冷笑連連:「那是母妃的願望,並非本王的志向。我固然想與三弟爭個高下,向父皇證明自己,卻不是非要成為儲君,甚至坐上龍椅。」
「你以為這樣想,三皇子繼位後會好心到放過你嗎?」韓逋那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幾乎與純妃如出一轍,「當夜他敢找到丞相府來,不僅是在警告我,同樣也在警告娘娘和你。他根本沒打算手下留情,你亦明白,對敵人的心慈手軟,便是對自己的殘忍……王爺,望你三思!」
「韓相。」
房門外掛著的風鈴在此刻被風吹得叮噹作響,像躍入江水的魚,衝破表象的沉靜後,再次陷入無邊的靜謐。
燕懷澤緩緩抬眼,收起了往日潤玉般的溫和,眸光深沉:「我有眼睛,人也不傻,能覺察你與母妃的關係,自然能看出他是怎樣的人。燕懷瑾是我朝夕相處,血脈相連的親弟弟。」
「你——」韓逋被他一番咄咄逼人的話語氣得一噎,同時也在為話中的內容心驚。
燕懷澤很少露出帶有鋒芒的一面,大多數時候,他在外人眼中是謙謙公子,是溫和有禮的。只是觸及逆鱗,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概是覺得他朽木不可雕也,韓逋沒再多說旁的話,茶都未喝完便起身告辭。
人走茶涼,無人知曉他內心的煎熬。
自從裴筠庭被烏戈爾重傷清醒後,燕懷澤便沒再見過她,一是因為愧疚,二則是因找不到合適的表情面對她,面對燕懷瑾。
即便壞事做盡,卻依舊不想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一面。
她會受傷,有一半原因是由他造成的,是他任由母妃和烏戈爾聯手,若非如此……
風鈴清脆的響聲不絕於耳,那是某年裴筠庭送予他的生辰禮物。
物是人非事事休。
思及此,燕懷澤不禁長嘆一口氣,哪怕有幾分意興闌珊,也仍端出棋盤,企圖以往常的方法尋求內心的平靜。
……
飛鴻杳靄天涯,日近黃昏,金黃和黛赭都純淨得毫無斑駁。
燕懷澤趴在桌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無人前來打擾,故也無人叫醒他。
他動作極緩地坐起身,呆滯的凝視桌上只下到一半的棋盤,似乎尚未從那個美好的夢境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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