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空間的時間掐得剛剛好,素問進來喊她起來。
洗漱穿戴完畢,用了早膳,又逗了一會兒小雪團才在明心的提醒下悠然步往明堂,富察.芙靈阿、高露微、珂里葉特.果新及張氏劉氏正坐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
“福晉到。”馮益出聲通報。
眾人立即站了起來,走到地屏座下按位置排好,給雲珠行禮:“婢妾給福晉請安,福晉如意吉祥!”
“免禮,坐。”雲珠說道,目光從她們身上掠過,在高露微身上略停了一下。這個女人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在不斷地成熟,衣著容妝也在隨著氣質的變化而改變著。
唇角微勾,雲珠知道這是誰的功勞。那位新成了她心腹的臘梅看來也不只是個簡單的傳聲筒嘛,居然能將一位以容貌氣質清新、性性溫柔純稚見長的女人改造成現在這般,纖長的睫羽如翩然欲飛的鳳蝶,顫動間那清水般的美眸便水光迷濛,那欲語還休的眼神,柔弱的小臉,粉嫩得有些病態的薄唇,帶著三分愁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中有種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每看一次她都要感嘆一次,古代的一個小宮女都不能小看啊,也只有這樣狠得下心改造自己的女人才能爬到皇貴妃的高位吧,所謂娘家、出身只不過是助力而已。
富察.芙靈阿和珂里葉特.果新很是看不慣高氏的做態,眼中的鄙視簡直就差明著說不出來,只是她們面上雖然不屑,心中卻是十分警惕的,似水的女人誰不愛,有了一個春水般的嫡福晉,高氏只得另闢蹊徑,說不準,她如今這模樣能得爺的心……
“這些水果都是我莊子上出產的,大家嘗嘗。”
擺在几上的水果一小碟一小碟的,有荔枝、龍眼、芒果、櫻桃、草莓,都是當季又北方少見的,高露微低垂睫羽掩去眼中的嫉妒,嗓音柔得跟春風似的:“福晉這裡這麼多吃的喝的,婢妾都不想走了。”青蔥似的手捻了一顆草莓輕咬了一口。
“妹妹如果花時間在院子裡也種些果樹,一樣能吃到。”芙靈阿接口道。從永璜出生以來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事,宮中上下對兒子的忽視,下人侍候的不經心……她雖然傷心,卻也看明白了福晉對她母子的態度,不管她是否是看在兒子沒有威脅的份上才做的維護之態,這個情她領了,以後甘願唯她馬首是瞻。
“想留在正院不走?”果新馬上跟著道,“高妹妹想法果然與眾不同。”
“哎,妹妹不過是羨慕皇上對福晉的看重,連陪嫁莊子上的水果都允許進上……兩位姐姐才真真想得多了,別說這皇宮大院了,就是整個京畿直隸,妹妹也是沒這個本事種出荔枝龍眼的。”
是她想多了嗎?最近總覺著皇后跟熹妃在努力抹黑自己的名聲啊,雲珠目光一閃,淡笑著端起茶盞啜了口花茶。
“人各有命,有些福氣,是羨慕不來的。”芙靈阿仿佛聽不懂地說著。
高露微還待還嘴,雲珠已對抱著永璜的嬤嬤說道:“將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永璜已經一歲多(周歲),正是胖墩可愛的時候,只要天氣好,每次請安富察.芙靈阿都會抱他一起來,也許是雲珠身蘊靈氣的緣故,永璜每次看到她都會努力往她身上撲。
“誒,又沉了不少。”也許是對弘曆除了當個合格的皇帝外沒什麼別的期待,雲珠對他的庶子也沒什麼特別膈應的感覺,在不威脅到她的地位、生活的情況下,她也樂意與庶子保持一種友好和諧的關係。
“……額、額娘。”小胖腿在她身上蹬啊蹬地,小手更是抓向擺在寶座旁邊小几上的果盤,嘴角已能見到可疑的水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