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講了幾句話,又共飲了一杯,吃了塊切好的月餅,雍正便讓大家隨意。
這時,御膳茶房也上了“桂花酥、蓮花卷、酥炸金糕、如意糖藕、四喜乾果、孫泥額芬白糕、荷葉銀杏蓮子湯、燕窩羹”等點心糕餅。
雲珠捻了葡萄,剝皮,餵進三胞胎嘴裡,看著他們小臉皺成帶褶的包子,不由笑了出來。抬眼見雍正一臉興味地看著這邊,臉有些熱,對三胞胎道:“……來,給皇瑪法、瑪嬤請個安。”
吃的沒了……三胞胎咂吧了下嘴巴,澄澈的眼睛溜溜地望向坐在上方的人。
“這是和敬和徵永璉?”雍正是見過三胞胎的,不過每次見都覺得他們換了個樣兒,嬰兒抽長變化很快,此時見他們三個長得白嫩水靈,肉嘟嘟十分健康的樣子,臉上不由帶出笑來,“抱上前來,朕看看。”
“是。”雲珠帶著三位奶嬤嬤抱著三胞胎上前。“來,叫皇瑪法——”
三胞胎安坐在行禮的奶嬤嬤懷裡,聽雲珠這麼一說,“啊啊”叫了兩聲,突然,和敬開口道:“啊!王、瑪、吧……”引得雍正眼睛一亮,“他們會喊人了?”
“……瑪法。”永璉也跟著喊了一聲,咬字卻比和敬清晰多了,只有和徵,只“媽媽”地叫著,聽起來倒有“瑪嬤”的音,使得熹妃笑容滿面。
雲珠十分訝異,“媳婦平日裡也教他們喊,只是他們開口今天卻是第一遭。”出生日期是同一天也罷了,連第一次喊人都要獻給雍正,難道真這麼有緣?!若不是太了解這仨,她真要以為他們是穿來的了。
雍正目光何等敏銳,幾十年的皇子、親王再加上十來年的帝王歷練,他察人之術已洞若觀火,一看就知道雲珠並沒有撒謊。再者,弘曆雲珠身邊都有他的人,每隔一段時日就關於雲珠對這三胞胎的教養情況呈上,他心中有數。
知道三胞胎早幾個月就已經開始進輔食,雍正學著雲珠的模樣,掰了瓣柑橘肉放進和徵嘴裡,只見她吸咂了兩下,本來就與雲珠相似的細長眼睛享受地眯成了條縫兒,彎彎地,像只享受著陽光浴的貓咪一樣,一下子就萌翻了雍正,乾脆將她抱到自己膝上,拿箸沾了點桂花酒餵她,看她直吐舌的小樣兒……樂得直笑。
底下的嬪妃懵了,還沒見過笑得這麼暢意的皇上。
雲珠黑線!皇上這是將她女兒當成貓狗房裡的寵物了,是吧?
旁邊的永璉和徵一看,不甘久等地“啊啊”叫了起來,永璉甚至又夾了一聲“瑪法”在裡頭,喜得雍正將剩下的一半柑橘肉送進他嘴裡。熹貴妃不願冷落嫡孫,便讓林嬤嬤將永璉抱給她。
和敬也讓裕妃抱了過去。
齊妃臉上淡淡地,卻掩不住眼底的欣羨之色。她的兒子,遠在海寧換了另一個身份娶妻生子,她卻只能坐在這裡看著不相干的人享那天倫之樂……
“唉喲!”隨著這聲痛喊的是盤盞落地的聲音。眾人望去,祿貴人董鄂氏正白著臉抱著肚子喊痛,除了她的貼身宮女,坐她旁邊的嬪妃和服侍宮女早與她拉開了距離以示清白。
雍正沉下臉,“喊太醫。”
來的是蘇太醫,未等他行禮,雍正道:“不必多禮,先給祿貴人看看。”
診了脈又查驗了下桌上吃食,蘇太醫這才行禮回稟:“回皇上,祿貴人胎不穩,有小產跡象,但這並不是吃食引起,而是祿貴人本來就身體嬴弱再加上聞到了刺激性的香味所致。奴才再開劑安胎藥吃就沒事了。”
眾人一看,為了今晚的團圓宴乾清宮裡擺了不少花,當季的花有茉莉、月季,從暖房裡搬來的有百合、蘭花等,可就算這些花香味濃些吧,它們擺放的位置離這祿貴人也挺遠的呀,又不是密閉的殿內,要知道為了方便賞月賦文,中秋節的筵宴從來都是設在殿外或者御花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