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見祿貴人身邊的宮女接了蘇太醫開的方子下去熬藥,這才開口問:“是誰坐在祿貴人旁邊?”
春常在那常在白著臉出來跪在地上,“是奴婢。”
蘇太醫一下就聞了出來,“她們用的香露里含有麝香、紅花等味道,不過並不濃厚。”
“皇上,奴婢實在是不知道啊。”春常在和那常在驚惶叩頭不已,心頭皆是又驚又怕,怎地的兩人用的香露里都含有這種東西?自己只怕成了別人利用的工具。
雍正眼睛微眯,“是哪個宮女在那一桌伺候?”
一個相貌普通的宮女連忙跪下,渾身抖瑟,蘇太醫不必雍正示意便上前檢查,最後找到了一個中秋節很多人都會戴的玉兔桂花荷包,裡面塞滿了一種紫藍色的香草,味道極為好聞。
“咦?”雲珠微訝。離她不遠的雍正和五福晉自是聽到,目光看向她。雲珠淺笑道:“皇阿瑪,這種香草咱們大清可是很少見的,媳婦只是有些吃驚,怎麼一個宮女身上竟有這個。”
同樣驚訝的還有這個宮女,“這、這不是奴婢的荷包,奴婢的荷包里放的是桂花。”
難道這宮女的荷包是遭人調換了?“這香草有什麼作用?”
雲珠微側了下頭,“這種草叫薰衣草,在歐洲或大洋洲其他國家被稱為香草皇后,它的莖和葉可入藥,好像能治風寒、腹痛,有健胃、發汗、止痛等功效,乾花可做花茶、花枕、香囊等,有安眠鎮神的功效,不過它的花粉對孕婦可不大好,至於香味,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據我所知,咱們大清好像還沒有人種植這種香草的。”
雍正明白她言下之意。能利用這種花草的人必是熟知這種香草的特性,怎麼熟知?怎麼得到這種花?來源不是海貿船隊就是賣西洋物件的店鋪。
話音方落,雲珠那無所不察的神識立即發覺了顧嬪眼中微閃而過的不安,這與其他人興奮、幸災樂禍的神情有些差別。
不必想雲珠就能明白顧嬪的動機,宮中年輕的嬪妃里只有祿貴人董鄂氏如今與她家世相當,萬一祿貴人誕下皇子,那麼顧嬪隱然為年輕嬪妃之首的地位便沒了,說起來,祿貴人對顧嬪的威脅比對熹貴妃的還要大。
不過,今晚祿貴人這事肯定不止顧嬪一人出手,雲珠含笑拈起一塊糕點緩緩地吃著,那位看似專心地逗著永璉的貴妃娘娘肯定在裡面起了不小的作用。而且,看起來得手的也不止是顧嬪她們這些人,想來高氏也有所得吧,瞧她眼底那掩也掩不住的興奮勁,嘖!
高側福晉跟金格格聯手啊,這皇宮後院裡的人,真是分分合合難下定論。
146、生命不息,宮斗不止(上)
晚宴散後,回了乾西二所的雲珠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與三胞胎用了早膳又到御花園逛了一圈,進行完一早的親子活動,她才回了後院明間,面對前來請安的烏喇那拉氏等人。
身踞高處,底下人的眉眼動作還真難以逃脫有心的觀察。
後宅之爭,頗有戰國時代的熱鬧,一會兒“合縱”集眾弱對一強,一會兒“連橫”奉一強而攻一弱,這裡面屬高露微是箇中高手,前一刻她還能與新進門的烏喇那拉.妮莽衣聯絡感情重提怎麼誣陷雲珠這個福晉,一個轉身,便能與金籬聯手通過內務府給烏喇那拉.妮莽衣下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