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霜,你往毓慶宮一趟,看二阿哥下午什麼時候有空來長春宮,就說我有話說。嗯,沒空也不必急,明天也成。”
隨身護衛這一塊她要著重注意,雖然她相信弘曆也會注重,但事關兒子她當然要親自過問。永璉六歲起就隨留守富察家的四哥傅文學了《無相功》,兒子資質好壞她心中有數,又從哥哥那兒知道他進展順利便也沒多問,現在要出遠門了,還是民風彪悍的塞外,她怎麼能不擔心,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保障不是嗎,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保險。
“是。”含霜含霖現在是長春宮的傳話女官,領了命便親自去了毓慶宮。含霽和馮益則往承恩公府接兩位公主回宮,大過年的留在那兒給外家添麻煩不如回來學習處理宮務。
214、權衡(下)
過了幾日,雲珠與弘曆前往慈寧宮請安時又是一場僵持。
太后自雲珠駁了她嫻妃協理宮務的提議後心頭的那口氣一直吞不下,知道她跟皇帝一起出席將士的凱旋宴,賜酒予宴上將領,心頭的怒火頓時怎麼也抑不住。
使她不顧帝後臉面在慈寧宮當場撒火的原因當然不止這個。
李榮保父以女貴晉封一等承恩公,瓜爾佳氏敕封一等誥命夫人,這沒什麼,她的娘家,也在她坐上了聖母皇太后的位置時賜封了一等承恩公府。
國家征戰,大勝之後賞功封爵。
授封一等威信公的岳鍾琪畫像已然高掛紫光閣之中,皇帝又另賜了雙眼孔雀翎,岳鍾琪上表固辭。
寧郡王弘晈恩賞郡王爵可多襲一代始降,與他戰功相等的傅恆欲封伯爵,傅恆固辭。她一聽,覺得皇后的這個弟弟還是懂事的,結果皇帝竟將李榮保的一等誠正子爵賜他平級承襲,而李榮保的第七子主政澳門的傅文竟以“糧草有功”從五品雲騎尉越級晉封正三品輕車都尉。
這樣一來,加上將來以第一個嫡子襲李榮保承恩公爵位在宮中擔任御前侍衛的傅文,皇后的三個嫡親兄弟都有了勳爵。
好在傅文也知進退,提早上了摺子,將澳門知府這個肥缺辭了,她心裡才舒服了那麼一點,慧妃高氏又在一旁說什麼“皇后的二哥(傅清)也是子爵吧,真是一門的高官勛貴”嫻妃烏喇那拉氏又說什麼“聽說寶蘭郡主生的兒子很可愛,真是喜事盈門,淳親王府送了厚禮呢”……
相比起來,她這個聖母皇太后的娘家除了個承恩公的爵位什麼都沒有!她的兄弟雖也不少,卻都平庸,弟弟伊通阿只有一個散秩大臣的虛職,伊松阿好一些卻也不過是從三品協領……幼妹雖被指慎郡王允禧為福晉,卻難產而死,連子女都沒留下半個,端的福薄,偏偏後來指的繼福晉祖氏與皇后親近,又與慎郡王恩愛,生生抹了她妹妹存在的痕跡……慎郡王又是個醉心書畫,於朝政上修書編撰方面更多些,讓她想要影響也無從下手。
再看富察一族:
馬斯喀英年早逝,祖上世襲的一等男爵後來雖讓馬齊襲了去其子孫卻仍尚武,在諸位叔父的照看扶持下占據了八旗駐防軍中不顯眼卻重要的中層職位,力量不可小窺,尤其是他的嫡子,桑額牢牢把持著天津海關衙門主事的職位,雖只是個正四品少卿,卻摟著大清最重要的錢袋子之一。
馬齊尚在,長子傅慶已是正二品閩浙水師副都統;嫡子傅良不僅襲了他三等景達侯的爵還被皇上授了鑾儀衛鑾儀使;
馬武雖去,但他幾十年佐領、鑲白旗漢軍副都統、內務府總管、鑲白旗蒙古都統、領侍衛內大層的職位使得他的子孫在禁衛軍中的影響力巨大,嫡子保住已然官至直隸提督身上還有太上皇授予的三等輕車都尉的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