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覺得不平的太后已然想不起其他八旗的輝煌。
烏喇那拉.德祿被封為正三品輕車都尉並從二品副將,烏喇那拉一族加官晉爵的子弟也不少;烏雅.兆惠才三十三歲便由兵部郎中擢拔為邢部侍郎,兼正黃旗滿洲副都統;章佳.阿桂不過二十一歲便已是委署槍炮營護軍參領,雖只是個從五品軍官卻是帝王看重的槍炮營,未來一片光明;西林覺羅.鄂容安從南書房行走調任兵部侍郎;其弟鄂實請從軍建功升為前鋒營參領……
這些星光熠熠的年輕將官在聖母皇太后鈕祜氏看來都抵不過富察一族的鼎盛,蓋因他們的家族不是後族,再輝煌也威脅不了她的地位權威。
以上,太后的種種不滿不平弘曆當然是不知道的,但他知道太后在針對雲珠為難雲珠,從雍正十六年上元節那天她摔壞了腿開始,她就處處看雲珠不對,若那次事故是雲珠做的,又或與雲珠有點子聯繫也罷,偏偏他和皇父兩番細查,根本就是個意外。
“皇帝就算再寵皇后也不該縱容她出席前朝這種筵宴,皇后與前朝將官接觸太多,恐再生唐朝武后干政之事……”
這話嚴重了。
不僅弘曆臉色難看,雲珠掛著笑意的玉靨也冷了下來。
不過是跟雲珠出席凱旋宴,她就明里暗裡說皇后干涉朝政,說他縱容……連“牝雞司晨”都用出來了,難道他是無道昏君嗎,大清律典里又哪處說皇后不可以出席這種筵宴了?!
雲珠有什麼不好,她又哪裡做得不對了?自己有時受到某些問題困擾會向她傾訴,但她從不藉機打探評論前朝的事,相反,雲珠在處理後宮的一些敏感問題上會與他有商有量,詢問他的意見。這讓他覺得倆人夫妻一體,休戚與共。
她是皇父為他挑選,他真心覺得美好想共度一生的妻子,她秀毓嫻淑寬厚賢孝,太后為何不能體會,予以回應?!
他不能理解,自己沒登基前她不是與雲珠處得好好的?怎地一做了聖母皇太后態度便變了?
不管怎麼說,雲珠沒有做錯任何事,像她這樣完美的嫡妻元後是愛新覺羅開國以來歷代先祖都沒有的,而他還有兩個聰慧健康無比的嫡子,兩個可愛的嫡女。
難道太后覺得這是容易遇上的嗎?生在帝王之家,做為九五至尊,她以為真心的感情、溫馨的家庭生活,也是隨便能擁有的嗎?
像嫻妃那樣的女人她居然也看得上,還想扶持她對付皇后?一步一步地蠶食皇后的宮權,然後呢?下暗手毒害,好讓他立個繼後?
“皇額娘!”腦補得厲害的弘曆當下一陣冷笑,安撫地瞅了眼玉靨冷淡眼眶微紅的雲珠,打斷了太后一發不可收拾的話語,一字一句道:“大清與沙俄作戰經年,朝廷與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並不是從始至終都信心滿滿也不是沒有經歷風沙嚴寒的摧殘,是皇后與宗親福晉們發動朝廷命婦百姓捐糧捐衣,是皇后提議太醫院訓練醫療兵……難道這樣也當不得將士們的一杯酒?!至於牝雞司晨……難道在皇額娘眼中朕是紂王是唐高宗麼?”
龍威赫赫,殿內悚然無聲。
隨著帝後前來請安的幾個嬪妃恨不得自己能鑽到地底去。這兩天刺激挑撥得過了,誰能想太后會當著皇上的面發火?!
更想不到皇上竟直接駁斥太后,連面子情也不顧了。
說到對大清的貢獻,皇后做的確實比她這個聖母皇太后的祈福實在得多也有用得多。可她不是有最大的無人能比的功勞麼?皇帝是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