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襄理,自己更成了嫻妃和慧妃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雲珠輕笑著放下茶盞,“你的身體我看也該好起來了,你是個明白人,心中自然清楚,在這宮中沒什麼比自己的孩子和身子更重要的,莫要為了一時算計白白毀了一世安穩。”
難道皇后知道了什麼?富察.芙靈阿驚疑不定地看向皇后,見她玉靨淡柔,眼中笑意清淺,心中一縮,道:“臣妾……不知皇后娘娘話中何意?”
“螳螂捕蟬時安知黃雀在後?”
心中一咯噔,難道自己遭了算計?富察.芙靈阿臉色變了變,須臾才定下心神,咬牙道:“多謝皇后娘娘提醒,皇后娘娘想臣妾怎麼做?”
這時含霜進來,“主子?”
“什麼事?”
“皇上隨著慧妃去了承乾宮,喊了二等宮女魏氏侍伺。”含霜低聲稟道。
“現在還不到酉時罷?”雲珠輕笑,纖長玉指“叮”地一聲將茶盞蓋上,眼神瞟向神色微動的芙靈阿,道:“我可不知皇上竟是如此急色之人。”
富察.芙靈阿和蘇寶柔等幾個後宮嬪妃早知高露微的承乾宮裡有魏氏這麼個人,聞言柳眉微挑道:“不知純嬪妹妹聽到這消息怎麼想。”
高氏借她兒子的洗三禮做出這樣的事,哪個愉快得起來。
蘇寶柔與她一樣,同高露微的仇怨這輩子難解難休。
“除了慈寧宮壽康宮等幾處宮殿,這後宮的女子哪個不是身屬帝王,慧妃也太急了些。”弘曆這人容易動情,也重情,但這些要他心甘情願地給,被人算計,會永遠留在他心裡成為化不去的疙瘩。
高露微不可能不知道,她這是防著魏氏借她上位呢。
這事早晚會出現,雲珠也不放心裡,接著前頭的話茬對芙靈阿道:“叫你襄理選秀事務也是為了永璜,你莫忘了永璜今年已經十四歲了,按理也該指格格或側福晉了,就是嫡福晉也要開始留意。我想著,人還得你自己相看才心中有數。”
這事富察.芙靈阿也想過,也相信皇后不會故意指個上不了台面的給永璜,現在聽她這麼說不由更是感激:“皇后娘娘向來疼愛永璜,臣妾本來就放心,沒想到皇后娘娘是為了這個……臣妾感謝皇后娘娘好意,臣妾一定用心襄理好這次選秀事務。”
雲珠讓人拿來一疊資料,“這是皇上屬意拴給永璜的嫡福晉人選,你先拿去看看,大選時秀女的吃用就由你打理,我會叫底下的人配合。”
“多謝皇后娘娘。”御膳房還有相關管事嬤嬤管事太監,沒有皇后娘娘的鳳印,她是支使不動的。
“一個月後純嬪也出了月,到時我會讓她襄理秀女的人員分配和居住,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來問我。”
“是。”
又坐了一會兒,富察.芙靈阿才告辭出了長春宮。
第二天,弘曆下旨封魏氏為常在,居承乾宮偏殿。
弘曆到長春宮時恰巧碰到雲珠在書房練字,他趨近一看,潔白的宣紙上寫的簪花小楷字體高逸清婉,不由贊道:“所謂‘碎玉壺之冰,爛瑤台之月,宛然若樹,穆若清風’不外如是。”
雲珠放下手中的筆,螓首微轉,嫣然淺笑:“皇上盛讚了,臣妾怎敢與衛夫人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