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便說罷,用得著將她隨手寫下的紙帶走麼?雲珠黑線地看著某人的行為,想著不會又藏起來罷?
“推行這個……阻力肯定不小。”天底下的讀書人對經史子集、聖人之言最為看重,想改變他們幾千年的讀寫習慣可不容易,好在有漢、宋、明幾朝的前例在,倒也不至於受太大攻訐。
“不講這個了,其實我想與皇上商量的是關於永璜的婚事。”
“怎麼?”他挑了下眉。
“最近我身體有些犯懶,不知是不是又有了。”雲珠玉靨微紅,見他微愣後滿眼的歡喜,按住他就要喊人宣太醫的動作,“日子還淺著呢,等再過些日子再請太醫確診吧。”
“事關你的身子,豈可輕忽?”
“除了犯懶,我好著呢。為著這個,我想著是不是讓哲妃純嬪幫我主持大選?一方面永璜也到了指側福晉挑嫡福晉的時候,哲妃自己看著想必會放心一些,純嬪也積攢些經驗,再過幾年也輪到永璉永璋他們了。另外,芷馨芷蘭妹妹也到了學習管家理事的年紀,我想著讓她們幫著管些宮務,省得過幾年指婚出去不懂庶務被底下的奴才哄了去。”
“你考慮得極好,我哪有不允的。”弘曆反握住她的手,皇父即將離京,最牽掛的還是未成年的兒女,現在雲珠替他想到了前頭,解了皇父之憂,他自然高興的。
那些在宮中散播謠言的人是多麼地滑稽可笑,皇后戀權重勢?!要打擊敵人不是該知己知彼麼?!可見那人是以己度人。
做為一個帝王,他對嫡妻元後信任愛重,但也並非對權臣外戚宗室完全沒有提防之心,只是傅恆弘?一回來便交回了兵權,還提出了在大清各地建軍校、設參謀部等軍制改革之事——這是動遙國本的大事,但成功了就意味著大清將杜絕“陳橋兵變、皇袍加身”的陷患,帝王也將集軍政大權於一身。
其實,從雍正登基時起,各種改革已經在大清推行,土改、稅改、水師……走到現在大清看著雖一片繁榮,但各方面脈絡規制其實已經有些混亂,還需長期地仔細地梳理、調整。
傅恆弘?的建議雖說有些異想天開,卻讓弘曆有眼前一亮的感受,這不是一步兩步的問題,真能成功,也將是十幾年幾十年的事,但由此,他也更加確定了他們的忠君愛國之心,更因此他對多少猜到太后針對雲珠的心思感到可笑。
你覺得重要的,人家根本不看在眼裡。
富察家立足朝廷的根本完全在於他們世代的忠君之風,在於他們自身的本事!只要他們自己有本領,哪個君主會放著這樣的忠臣能將不用?!
弘曆越發地對太后感到失望。若非她是聖母皇太后,顧慮到皇家臉面,念著母子之情,他早出手懲治了!
“只是哲妃身體有些弱,純嬪又有幼兒要照顧,她們別不能幫到你反給你添麻煩。”他眉頭微皺,到沒問為何不挑嫻妃慧妃協理的事。在他看來,皇后對嫻妃已夠寬厚大度了,雖然沒有切實證據,也為了皇家臉面,但當年嫻妃誣陷皇后的事……大家都心中有數。皇后要還能跟她和睦如姐妹並倚以重任,那就不是賢惠而是傻瓜了。
至于慧妃,她的身體也不好,弱不禁風地,還是多多調養地好。弘曆一想到那“月根草”就對高家分外戒備,雖然已經收回高斌手中的勢力,但誰知道裡面還有沒有留下沒清除乾淨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哲妃的庶弟阿靈阿這兩年跟著旗下都統在戰場立了戰功,你又賜了她封號,現在又要給永璜拴嫡側福晉,她不知多精神呢。我倒想叫上愉嬪一起來著,只怕獨落了嫻妃慧妃金嬪,她們臉上不好看。名著雖是協理,做事的卻是底下的管事奴才,不會累到她們的。”
弘曆嘆道:“我是擔心你,哪個是為她們。”
雲珠抿嘴微笑,親手又替他沖了杯茶。
弘曆端起茶,猶疑了一下,道:“昨天下午我在承乾臨幸了宮女魏氏。”
“可是內務府總管武士宜的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