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的時間,沈裴都沒有回來過。
加上最開始的十天,他已經待在沈家大宅內快四十天。
以往他經常因為犯錯被兩個哥哥丟在家裡反省,為了避免被哥哥發現他又跑出省或是國外玩,他習慣性的瞞著那幾個經常喝酒的好友,不告訴那些人自己的行蹤,以免被沈湛抓回來教訓。
一段時間內聯繫不上他很正常,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又跑去哪裡玩了,亦或者又做錯了什麼被關在家裡。
可從來沒有過現在這般,將它一關就關了一個多月。
沈悱桐後悔,「狼來了」的故事好像在他身上發生了。
這一個月根本沒有人來沈家找他,一個朋友也沒有。
沈悱桐用屁股都能想到,現在那群人肯定在俱樂部里喝酒,或許他們有時候會想起他來,但也只是遺憾今晚少一個可以幫他們買單的人。
沈悱桐有些崩潰了,他想,那群滿腦子都是玩樂的人能指望他們什麼。
如今這個境地確實有些好笑了。
——明明是想報復溫渡,想讓他失去朋友。但現在看來怎麼……沒朋友的人變成他了?
沈悱桐笑不出來。
因為在沈家,他將要面對這幾乎算是囚禁一般的日子,還很長。
很長很長。
「李管家,你可以藉手機給我,讓我打個電話給二哥嗎?」
在沈家的第46天,沈悱桐開始軟磨硬泡地嘗試從傭人手上騙取到手機,以失敗告終。
「小少爺,二少特意吩咐了讓我們不要把電話借給你。請不要為難我們工作。」
47天,沈悱桐換了一個對象,是送飯的傭人。
「小少爺,我們工作都不允許帶手機。」
48天,打掃衛生的阿姨。
「手機都放在管家那,只有下班了才能去拿。」
49天,無果。
50天,沈悱桐把窗戶打碎,欲從四樓一躍而下。
沈家的層高比尋常別墅還要高一些,沈悱桐看著樓下的綠化帶,想到那根本不可能起到緩衝效果,這麼下去萬一頭著地他不得直接死了。
慫了,沒跳。
50天,在修窗戶時他懇求管家。
「我……不打擾哥,我給他發個簡訊,只是一個簡訊,不會打擾他的。」
管家大概也害怕沈悱桐再做出什麼偏激行為,猶豫之後,把手機遞了過去。
待拿到了和外界聯絡的工具,沈悱桐在輸入欄內打出了沈裴的電話,又在下一刻默默刪掉。
如果沈裴還會心軟的話,應該不可能放他在這裡一個半月不管。
難道就真的沒有人發現他消失不見了嗎?
……等等,有沒有一種可能。
沈悱桐顫抖著手,打出了一串非常熟悉的數字。
他努力地回憶著,編輯著看似毫無邏輯的表情和數字,按下發送鍵。
溫渡呢,溫渡會不會來找他?
溫渡為什麼不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