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撥通一個鮮少聯繫的電話,等待音僅響了三聲就被接起,很顯然,電話對面的人手機一定放在身邊。
沈裴:「你做的?」
如果說先前只是一個猜測,那麼凌晨三點半快四點鐘,在深夜還能秒接電話,此等反應幾乎證實了沈裴腦中的猜想。
這一句詢問的話,不過是通知對方他已經猜出來,不用繼續裝了的意思。
果不其然,電話對面的女聲帶笑:「不知道沈二少指的是哪件事?」
哪件事?這人還幹了其他什麼事?
沈裴眸色微沉:「沈悱桐帶人去網賭,是你攛掇的?」
不可否認的是,沈湛說的確實沒錯。沈悱桐確實沒有那個耐心和計謀去放長線釣大魚,使得一個人自願走入流沙之內,掙扎著、痛苦著,不斷下陷。
沈悱桐衝動,遇到什麼事當場就會教訓回來。
這麼想來,那天他回家時,沈悱桐問他那一句「二哥,境外是不是有些東西不太容易被查到」,確實就有些不對勁了。
沈悱桐怎麼知道的,有些東西不容易被查到?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利用境外東西來教訓一個人,是因為他剛好回家嗎?
——概率非常小。
沈裴沒想過會是江希饒。
「沈二少,在最開始我和您見面的時候就說過了。」電話對面的江希饒緩緩開口,「我了解並欣賞您的能力,境外的業務您一個人也能管理得井井有條。」
沈裴瞳孔一縮。
沈家本就不大,境外的業務更是鮮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去深入了解,更別提去調查他的能力了。一個住在傅家的江家人,江希饒怎麼了解並欣賞的呢?
很顯然,江希饒和境外的一些東西有著某種聯繫。
沈裴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
就是因為江希饒這一股在境外的勢力,發現了沈家的境外業務是他在處理,所以江希饒才找上了他,和他談合作,而不是其他人。
沈裴不清楚江希饒的真實目的:「江夫人這麼做的意思是?」
江希饒並未直面回答:「沈二少苦惱沒辦法將沈湛暫時挪出大眾視野,沒辦法名正言順的掌握沈家,這難道不是一個讓沈湛消失在大眾視野內的一個很好契機嗎……」
「我可是在幫你,沈二少。」
「只是將沈湛放到國外度個假,讓哥哥休息一段時間,你幫哥哥處理一些麻煩的事務,不也是弟弟應該做的嗎?」
那個女人的聲音迴蕩在耳側,這麼聽來的意思好似就真的是為了和沈家合作,為了和沈裴合作而想方設法地把沈湛弄出眾人的視野一般。
可沈裴卻知道,一定沒那麼簡單。
距離天亮還有近四個小時,沈裴沒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