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坐在窗邊,看著天際逐漸泛白,樓下大哥的車駛出院落,消失在視野內。手機內,下屬發過來有關於沈悱桐被扣在祁東笙俱樂部的消息仍在右上角掛著礙眼的未讀紅點。
直至太陽順著它應有的軌跡而緩慢上升,玻璃窗反射著那陽光有些刺眼時,沈裴才收回一直落在遠處有些失焦的視線。
沈裴獨自一人去了沈家,作為沈家二少,進入沈家公司自然不可能受到任何阻攔。
抬手在辦公室門上輕扣,沈裴聽見沈湛說了一聲「進」後,推開了門。
沈裴看著沈湛堆滿文件的辦公桌,眸色愈發沉重:「哥,悱桐惹上事了。」
沈裴見辦公桌後的男人抬起眼。
沈湛問他是怎麼回事。
沈裴撒謊了:「境外催債公司說他們因沈悱桐惹上了祁東笙,損失了不少人,若我們拿不出足夠的補償,這筆帳會算在沈悱桐頭上。」
聽,多麼蹩腳的理由,多麼離譜的謊言。
沈湛果然質疑:「你確定他們是這麼說的?」
沈裴說:確定。
沈裴又說:那群人不好惹,有必要去談一談。
——別去,沈湛。
——聽我說,不要去,大哥。
——求你了大哥,不要再繼續幫他了,不要信。
——沈悱桐犯了那麼多錯還不夠嗎,他一錯再錯,這下沈悱桐可是惹上了祁東笙。他不僅僅惹上了祁東笙,我甚至騙你——騙你說沈悱桐惹上了莫名的境外勢力。我不斷地提醒著,這一趟過去的荒謬的,是危險的。
——可即使如此,你還要去嗎大哥?不要再慣著沈悱桐了,讓他自己吃點苦頭不行嗎?
沒有人逼迫沈悱桐說出那些話,他只是天真的期待著他大哥會因為沈悱桐一錯再錯,不再繼續管這件事,讓沈悱桐嘗嘗自食惡果的感覺。
和冷靜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是沈裴已經快要崩解離析的內心世界,距離全盤崩潰僅差最後的一絲裂痕。
沈裴看著他大哥蹙起眉。
那向來優秀的兄長總能因為三弟的事情苦惱,在忙碌的工作中又添上一筆無形的麻煩與壓力。
沈湛問他:
——「他們想要什麼?」
沈湛又說:
——「我去就好,你照顧好悱桐。」
裂痕出現了。
沈裴準備了私人飛機,將沈湛送去國外的一個莊園。那個地方非常適合度假養生,環境與空氣極佳,各類生活用品齊全,基礎設備完善,除了沒有網絡外幾乎是比沈家本宅都要舒適的一處居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