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子戈察覺到了不對,開始發消息轟炸傅承詢問傅家公關全部被炒魷魚了嗎,怎麼一個幹活兒的都沒有。
消息石沉大海。
眼看現在網絡上的東西愈演愈烈,穀子戈給還沒失聯的溫渡打過去電話,得知溫渡現在要回家後他更是擔心。
路上會不會出點什麼事?要是真出事了傅承回來不得給他滅了。穀子戈考慮後,詢問溫渡要不要他的陪同。
「已經在去車站的路上了,不用了谷老師。」溫渡拒絕了穀子戈的好意,「就坐個高鐵而已,能遇到什麼事。更何況我是回自己家。」
聽溫渡這麼說,穀子戈倒也沒有勉強,只是說讓溫渡注意安全。
這一趟高鐵人不多,溫渡這一截車廂內僅有三兩個人,前後都隔了幾排座位,廂內十分安靜。溫渡在買票時習慣性地選了個靠窗座位,但此時窗外已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什麼景色。
將手機息屏後放在身前的小桌上,屏幕上的數字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緩慢變化著。
青年的眼神有些放空。
以往回家的時候他都會提前在手機里緩存幾部電影,這次太突然了,他還沒來得及做準備。
高鐵上的信號總是斷斷續續,聯網的內容很難連接。由於對回家之後會發生的事是未知的而帶有一點點焦慮,他也暫時失去了玩益智單機小遊戲的興趣。
見了鬼,傅承今天正好出差,結果還遇上了這種事。
想到這,溫渡突然憶起那人今天中午還給他送了一頓外賣才趕去機場,也不知道時間卡的那麼緊會不會錯過飛機。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停留在九點。
不知道傅老闆那邊的……工作處理的怎麼樣了。
中午分別時說的「明天見」在此時看來倒像是一個巨大的flag,溫渡是真拿不準這一趟回去後,明天還能不能見到傅承。
光是自A市至S市,往返八小時車程,在車上就時間就已經占了全天的三分之一了。
青年偏過頭,自高鐵的玻璃窗上看到了裡面反射出的自己。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霜打過一般萎靡,眼角也聾拉著,雙眼中滿是迷茫與無措。
好了溫渡,現在你都自顧不暇了,還想什麼傅老闆工作進展的順不順利。
有他喵的那個空,不如想想等會高鐵到站應該怎麼面對自己媽吧。
當一個人大腦里全充斥著對於未來、未知事物的惶恐和猜想時,即使長時間處於一個安靜且枯燥的環境中,仍然不會出現任何睡意。
溫渡甚至覺得現在自己大腦的活躍程度堪比高考時,在數學考場上做最後一道大題。
有種全是想法,但暫時沒辦法從腦海中那團成一個球的複雜思緒中找到答案,落筆做題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