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起在清風池畔賞了荷花,又去看了電光影戲,覺得有些累了,便來到聽雨軒的茶座小憩。
薛慕見張清遠氣色很好,也比先前胖了些,知道她婚後日子過得不錯,笑問:「成親感覺如何?沈先生待你好不好?」
面對昔日密友,張清遠沒有那麼多顧忌,低低笑道:「他待我很好。至於成親的感覺嘛,」她露出促狹之色:「你也趕緊找一個合適的人不就知道了。」
薛慕的臉色很快變得暗淡,張清遠自悔失言,猶豫片刻問:「你和齊先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薛慕嘆了口氣道:「你別問了,像我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成親的。」
張清遠掏出懷表看了看,又向窗外掃了一眼,過了沒多久,齊雲突然推門進來了,張清遠見薛慕神色大變,低聲解釋道:「你別怪我,外子拜託了我好久,說齊先生想和你見一面把事情說清楚,我實在被磨得沒辦法了,才把他約了來。」
齊雲先給張清遠打了招呼,逕自在薛慕對面坐下,沉聲道:「薛小姐好久不見。」
他這樣定定看著她,薛慕突然心跳加速,竟然沒出息地又想要逃避。張清遠看著情形有些尷尬,咳嗦一聲道:「兩位慢慢談,我家中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張清遠居然就這樣溜了,薛慕在心裡把她埋怨了一萬遍。強自鎮定問道:「齊先生想喝點什麼,這回我做東。」
「不必了。」齊雲止住她問:「我聽說薛小姐幾天後便去北京任職了?」
薛慕沉聲道:「正是,報社這邊的工作,我已經和王先生做好交接了,不會耽誤公事的。」
齊雲陡然提高了聲音:「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些,這樣的大事,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他眉宇間帶著冷冽之氣,令人感到無形的威壓。薛慕突然笑了:「齊先生,這是我的私事,為什麼要告訴你?」
齊雲愣了一下,自嘲一笑道:「薛小姐是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嗎?我並不傻,看得透人心。若真是這樣,我絕不會再來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