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的臉當即紅了起來,只好低頭拿起杯子喝茶,停了一停卻見齊雲笑道:「那裡,譚主編是獨立女性的代表人物,我一向十分敬佩。《女子世界》比《新民報》更需要人才,這樣安排很好,也算是我以實際行動支持譚主編的事業了。」
譚霜華是個爽快人,當即笑了:「齊先生過獎了。我一向認為。天下事靠人是不行的,總要求己才是。那些腐儒提出男尊女卑、女子無才便是德這些胡說,我們女子要是有志氣的,就應該自己號召同志們去反對。女子要和男子一樣學習知識,自己振作,否則到國滅種亡的時候,一切便都遲了。」
由這個話題引申開來,齊雲與在座的諸位編輯言語往來談得很投機,唯有薛慕始終沉默不出一言。譚霜華見時候不早了,笑著邀請齊云:「齊先生今晚和我們雜誌的編輯一起用餐吧,外子在廣和居定了位子一起來。齊先生一定要賞臉。」
齊雲掃了一眼一臉不自在的薛慕,笑笑道:「譚主編做東原不應辭,只是強學會今晚集會要商議大事,我實在脫不開身。我今天先告罪,改日再做東請譚主編如何?」
譚霜華見齊雲確實有事,也只得罷了。眾人又談了一陣閒話,齊雲便起身告辭,譚霜華囑咐薛慕道:「修文,齊先生算是你的老上司了,你替我去送一送他。」
薛慕只好硬著頭皮去送齊雲出門。北京的秋天來得格外早,雖然還在十月里,秋霜已於無聲中侵襲,街頭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一大半,到處是一片肅殺的景象。一陣寒風吹來,薛慕瑟縮了一下,連忙將身上的大圍巾緊了緊。
齊雲突然開口道:「我知道薛小姐並非情願送我,還是趕緊回去吧。」言罷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薛慕加快腳步趕上他,提高了聲音道:「齊先生,如果我昔日的言行傷害了你,我很抱歉。其實為了工作,我們完全可以像同事那般相處。」
齊雲突然停下腳步笑了,他直視薛慕冷冷道:「抱歉,我做不到像薛小姐這樣大方。在你心裡,究竟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薛慕當場愣在那裡,齊雲也不等他答覆,轉頭離開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教師宿舍,薛慕只覺得身心俱疲,洗漱完畢正打算休息,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薛慕詫異之下穿好衣服去開門,卻見兩個衙役打扮的公人創了進來高聲道:「薛小姐,你身涉重案,隨我們到刑部班房走一趟,有話要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