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只得答應了,又道:「容我改日上門拜見令尊,再定下具體授課的日子吧。」
汪啟霖忙道:「這是正理。家父正好明日休沐,我便明天來接先生如何?」
薛慕心想此人原來是個急脾氣,只好答應了,突然想起一事問道:「提起來冒昧,我還不知道令妹的年紀,還有受教育程度,日後也好準備相應的課程。只是時間有些倉促,若課程安排有不盡人意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汪啟霖笑笑道:「三舍妹今年八歲,四舍妹七歲,都還沒開過蒙,請薛先生儘管教訓,一開始只是打個基礎,沒有太多講究。她們今後也想在外面學堂上學。」他順口又問:「不動敢問薛先生芳齡?」
薛慕略一遲疑正容道:「我今年二十歲。」
汪啟霖留意看了薛慕一眼,笑笑道:「那比我小一歲,薛先生當真巾幗不讓鬚眉。」
三個人又寒暄一陣,汪啟霖來的目的已達成,便起身告辭,臨走前又問薛慕:「明天一早派車來接薛先生怎樣?」
薛慕忙道:「明天我有一天的課,只能晚一點了。」
「沒關係,那就等傍晚再來接薛先生吧。」汪啟霖是痛快人,向李澤文和薛慕拱拱手,轉身離去。
到了第二天下午,汪府便派人來接薛慕,她詫異地發現汪啟霖也來了,忙道:「府上派下人來接即可,又何必勞動汪公子大駕。」
汪啟霖拱手笑道:「我是奉家父之命前來的。家父說,薛小姐既是舍妹的先生,也就等同於我的先生,做學生的來接一趟先生,這也是應當的。」
薛慕卻沒料到汪府如此多禮,只得客氣一聲上了馬車。汪啟霖提起話頭道:「李世叔學問很好,是位藹然君子,家父與他交情很深。貴校能有這樣校長,也是件幸事。」
薛慕點頭道:「我一向敬佩李校長的品行,平時也沒少受他的照顧。」
汪啟霖試探著道:「只可惜如今這世道是好人遭殃,李世叔前些日子被牽連入獄,家父很是不平呢。」
薛慕略一遲疑道:「說起來,李校長也是受了我的連累,總是我言行不謹的過錯。」
汪啟霖笑了:「薛先生同我說話不必顧忌太多。先生在課堂上傳授新知識並無過錯,是刑部大題小做,有意黨爭罷了。像齊塔布那樣的做派,我還真瞧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