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啟霖頗有些不以為然,但亦不敢違逆父親的意思,只得笑道:「齊雲還在內花廳等待爹爹傳喚,兒子去將他請來。」
齊雲過來後,汪鼎毓對他格外假以辭色,笑著起身道:「是我的學弟來了,我正好也有事情要請教你。」汪鼎毓早年亦曾在日本早稻田大學留學,所以他會這麼說。
齊雲忙笑道:「能與大總統同校畢業,是我的榮幸。」
汪鼎毓招呼齊雲在一旁坐下:「逸飛不必過謙,我以為我們不但同學,而且同志。我和你一樣,對憲政是有執念的,先帝當年變法的時候,我還為此洋洋灑灑寫了一篇萬言書。只可惜……」他嘆了口氣已是轉移了話題:「往事不提也罷。好在我遇見了你,我們可以完成未竟的理想了。」
齊雲笑道:「在下對大總統當年的事跡亦有所耳聞。聽說大總統任山東巡撫時,曾經想在地方設置咨政院,又首創巡警制度,可見大總統對憲政一直念念於茲。」
汪鼎毓笑了:「我一直認定逸飛是我的知己,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在下以為在當今世上,沒有比大總統更合適的領袖人選了,願為大總統效犬馬之勞。」
汪鼎毓忙道:「逸飛,你太高看我了。不過我很願意和你一起為中國的明天盡一份力。你給先帝草擬的憲政大綱我看過,已經很周詳了,不過這一年形勢變化很大,還需要再修改一下,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齊雲笑笑道:「大總統說的是。不過在下以為,中國的形勢再怎麼變,都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君主來引導民眾,而君主的權利必須得到保證。這一點我會在大綱中特殊強調的。」
二人就這樣越談越投機,最後汪鼎毓又非要留齊雲款待茶飯,等他離開汪宅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一陣涼爽的秋風吹來,齊雲身上的煩躁亦消退不少。他低聲對貼身侍從劉五道:「去查查,汪鼎毓今日與徐亭林和伍佑民在密謀什麼事?」
作者:這一章略狗血,小汪有些失態了。
第60章
上海, 在薛慕宅院裡,劉五低聲向她交待了幾句, 又遞給她一封信道:「這是齊先生囑咐我交給薛小姐的。」
薛慕打開信看了不到兩頁, 不由失聲道:「汪鼎毓真的打算這麼做?」
「小的以前在鏢局謀職,人脈很廣, 我打聽到的消息沒有錯。」
薛慕略一沉吟便吩咐王媽道:「備車,我要去黃達府上。」
民興黨在國會選舉中獲勝, 黃達府上賀客盈門, 熱鬧非常。門上見是一個女子前來求見,詫異之下擋駕道:「這位小姐來得不巧, 今日寒舍來客太多, 我們先生怕是沒有空見你, 還是先請回, 改日再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