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愣了一下,方明白汪啟霖所指,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已經很久不聯繫了。」
黑暗中看不清汪啟霖的神色,他沉默片刻問道:「那是為什麼?」
齊雲笑笑道:「她是立志要守獨身主義的人,又對政治天生不感興趣,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交情自然慢慢淡了。」
汪啟霖突然鬆了口氣,已是換了話題道:「我們在這裡停了這麼久,那幫侍從還沒攆上來,真是無用。不等他們了。我們先進城吧。」
齊雲笑道:「我亦有事求見總統,我們一起去吧。」
進了汪府,卻見汪鼎毓的心腹徐亭林上來道:「世兄可算來了,令尊等了你很久了。」
汪啟霖隨口問道:「又是怎麼回事?」
徐亭林看了一旁的齊雲一眼,只是躊躇不言。
齊雲忙道:「既然總統有要事要處理,那在下先告辭了。」
汪啟霖笑道:「不必,齊先生先在內花廳等等,我們不會談很長時間的。」
齊雲走後,徐亭林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剛剛探知消息,第一屆國會選舉在上海結束了,眾議院議員596人,民興黨得了301個議席,已是超過了半數。按照歐洲內閣制慣例,民興黨有權以黨首身份組閣。黃達為民興黨理事長,由他出任內閣總理是順理成章的事。」
汪啟霖神色微變:「走,我們去找爹爹商議。」
來到內書房,他們發現北洋的將領伍佑民也在,汪鼎毓皺眉道:「我卻沒料到,同興會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組織選舉,而且民興黨的選票竟然能過半數。枉自我與共和黨和統一黨的領袖打了招呼,沒想到他們這麼不中用。」
徐亭林清清嗓子道:「總統,我早就說過共和黨與統一黨是烏合之眾,關鍵時刻根本不頂用。眼下黃達就要北上,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了。」
汪啟霖冷笑道:「萬全之策,這世間那來得什麼萬全之策。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依我看……,他越發放低了聲音,走上前去向父親耳語了幾句。
汪啟霖沉吟片刻,一拍桌子道:「好,就這麼辦,你們分頭去準備。」
徐亭林、伍佑民退下後,汪啟霖簡單向父親說明了一下齊雲的態度,沉聲道:「這麼看來,他是有意向爹爹投誠了。」
汪鼎毓笑笑道:「齊逸飛我是知道的,他剛從日本留學回來,推行憲政是他畢生的理想,這一點倒是同我不謀而合。既然如此,我們更要著意籠絡。你要知道,如今的形勢已經不同於以前。掌控輿論與掌控雄兵同樣重要,齊雲這樣的人才必須為我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