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亦嘆了口氣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但他執意如此。我若不這麼做,怕違背了他的重託。」
張清遠提高了聲音道:「修文,我只要你們都好好的。齊先生瘋魔了,你也要跟著他一起瘋不成?」
薛慕沉默片刻道:「靜宜,拜託你,這篇文章大後天一定要發表出來,另外幫我買一張明日去北京的車票。」
「不行,京城現在太危險,你無論不能去。」
薛慕苦笑道:「《新民報》北京分社有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去料理。另外我也想與他見一面,有話要當面問他。」
張清遠急道:「修文,你這是在玩火。」
薛慕懇切地看向她:「靜宜,當此非常之時,我只想陪著他,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冒險。你我相交多年,你應該明白我的。」
張清遠瞪了她許久,終是嘆了口氣道:「罷了,你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的脾氣,這麼多年一點未改。在京城要處處小心,隨時與我保持聯絡。」
薛慕笑道:「你也始終都是這樣古道熱腸,所以我們能成為知交。」
張清遠笑了,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見薛慕皺眉去扶額,不由問道:「你可是那裡不舒服?」
薛慕勉強笑道:「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這些日子總是失眠,所以有些偏頭疼。」
張清遠忙道:「失眠不是小事,長此以往很傷身的。我在北京認識一位很有名的西醫愛德華先生。我把他的名片給你,你一定要抽空找他去看看。」
汪鼎毓府上,他叫來伍佑民、徐亭林一頓訓斥:「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居然讓黃達平平安安來到京城?下一步要怎麼辦,難道要任由他組建內閣?」
伍佑民的神色有些惶恐:「總統,原本我的計劃是萬無一失的,誰知黃達事先得知風聲,提前一天買票到北京了。」
汪啟霖沉吟片刻道:「此事絕密,只有我們四人知道,黃達如何得知?事情必定有蹊蹺。」
徐亭林低聲道:我記得那天齊雲也在府中,莫非是他?」
汪鼎毓隨即否定道:「應該不會,總統府上那一天不是賓客盈門?更何況議論此事時只有我四人在場,說不定是手下辦事的人走漏了消息。」
伍佑民忙道:「總統,我對您一向忠心不二,就連我手下的人,我也可以擔保的。」
汪啟霖亦安撫道:「爹爹知道你的忠心,你不要自疑。看來家裡的下人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汪鼎毓皺眉道:「這是自然,最近家裡新進了一批用人,你去好好查一查,查出是誰嚴懲不貸。黃達明天就要來見我,先說說眼下這關怎麼過吧。」
汪啟霖笑道:「爹爹放心,黃達不過是一介書生,並無半點實權。他想組內閣,我們不妨答應他,但內閣成員不能由他說了算。兵權在我們手裡,無非多費些周折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