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說。」
「你走吧,趕緊去找薛小姐,護送她離開京城,拜託了。」說著,起身作了個揖。
劉五急道:「少爺,您這是折煞我了,我答應您就是。」
劉五走後,齊雲終於放下心來,囫圇睡了午覺,便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步軍統領衙門的官兵,連同大興、宛平兩縣的捕役,已經到門,很快將他移解到司法部,在看管所暫住。
新民報徐慶春提前得知消息,早就買好回滬的火車票打算出逃,誰知在半路上被總統府的侍衛攔了下來,言辭倒是很客氣,說是汪公子有事情要請教徐主編。
徐慶春當即覺得大事不妙,不由感慨自己出門沒看黃曆。他知道這是不折不扣的命令,無論如何違背不得的。只得隨侍衛來到汪府。
汪啟霖倒也不急著見他,徐慶春在內花廳外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天都快黑了,一位老僕才出來對他冷冷道:「趁我家少爺現在有空,您趕緊進去吧。」
汪府的內花廳是新近改建的,地方極軒闊,徐慶春入內後略定了定神,才發現汪啟霖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周圍環繞著幾位戎裝打扮的侍衛。他也不起身,緩緩喝了一口茶閒閒問道:「你就是《新民報》的主編?」
徐慶春在花廳外等待的時候,已經將最壞的情況都想了一個遍,本就焦慮不堪,一進門又發現汪啟霖是這樣的陣仗,人不由矮了半頭,忙道:「我只是受齊雲所託,暫時代管一陣,其實很多事情是做不了主的。」
汪啟霖笑笑道:「今日的那篇社論,想來是出自齊雲的手筆了,倒是篇絕妙好辭。」
徐慶春越發不安,只得低低應了聲是。
「徐主編坐。」汪啟霖示意他在東側的椅子上坐下,「你真的是齊雲的好搭檔,他讓你做什麼,你配合得很好。」
「汪公子」徐慶春有些急了:「我實在也是出於無奈。」
「徐主編稍安勿躁。」汪啟霖淡淡一笑道:「如今是言論自由的時代,我亦不會把你怎麼樣。我聽說,你的老母和妻小都在北京?你一人養家也不容易,日後做事要更加小心才是。」
徐慶春如何聽不出汪啟霖的言外之意,他忙又站起來,索性心一橫道:「汪公子,在下只是名義上代管《新民報》,其實齊雲在出任聯合政府教務總長之前,早就將稿件的審核權交給薛慕了,她才是真正的主編。」
汪啟霖神色一變,霍然起身道:「你胡說。你想要胡亂攀咬,我必不會饒你。」
汪啟霖話音剛落,一旁的侍衛便快速走到徐慶春身邊,用槍抵住他的額頭,低喝道:「我家少爺是什麼樣的人,少在這裡耍花樣。」
徐慶春的聲音已是帶了哭腔:「就是汪公子說的,我的老母妻兒都在北京,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汪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