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你做你的事去吧,我來做晚飯,」薛慕擺手制止他,她已經計劃好了。鯉魚半條用來做醋魚,半條做宋嫂魚羹,雞毛菜蒜蓉清炒,這頓飯便齊活了。
薛慕立即付諸行動,舀出缸子裡的水來清理魚,那水極涼,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齊雲站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見到她這幅模樣,忙提醒道:「你放些熱水呀。」他索性走進過來,開始四處找水壺準備燒水。
薛慕看到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忙推他道:「你還是別添亂了,若真的想幫忙,就到旁邊去幫我擇菜洗菜吧。」
「哎。」齊雲此時倒是從善如流,不再遵守君子遠庖廚的古訓了。
雞毛菜收拾好後,薛慕開始切魚片,因為平常很少下廚,切得深一刀,淺一刀,她對此十分不滿意,於是更加專注起來。斜陽的光線映在她的髮際,映著微微一圈淡金色的光暈,越發顯得面色瑩白如玉,齊雲突然走上前輕輕抱住她:「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薛慕這番話非常不滿意,輕輕推開他道:「差不多怎麼能行,啊,對了,澱粉放在那裡?」
他苦笑一下,只得專心配合她打好下手。等到這頓飯昨完,天已經很黑了。
二人將做好的飯菜端到齊雲房內,薛慕親手承了一碗魚羹遞給他:「嘗嘗味道怎麼樣?」
齊雲低頭喝了一口,笑道:「很好喝。」
薛慕不信,猶疑地嘗了一口湯,立即皺眉道:「太辣了,好像胡椒放多了。」
齊雲輕笑道:「不要緊,我喜歡多放胡椒,你喝不完可以留給我。」
薛慕勉強就著湯吃了半碗米飯就放下筷子。齊雲倒吃得很香甜,還把她剩的半碗魚羹喝完了。
老僕把桌上的碗筷收拾走後,房內就剩下他們兩人,齊雲一直這樣瞧著薛慕,她的臉慢慢紅起來,順手理理鬢髮道:「剛才忙著對付那條魚,頭髮有些亂,手也有點髒,我去打盆水洗一洗。」說完,便欲轉身走開。
「傻瓜,你還想躲到那裡去。」他一把拉住她,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細密地落下來,她的心跳得厲害,雙頰都泛起潮紅,他卻打橫抱起她向榻上走去。
他急促的呼吸令她有一絲慌亂,忍不住微微抖了起來,她聽到他在耳畔呢喃:「阿慕,別怕。」
在一片混沌間,她忽然想起了十七歲那年的春日,在張府的後花園內,他也是這樣毫無徵兆地吻住他,她只覺得迷茫與絕望,到如今卻退成了甜蜜的傷感,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擁住他。
他的臉糾纏在她的頸肩,直到她身上的肌膚漸次發燙。「阿慕。」他喃喃地喚著他的閨名,似是在嘆息:「阿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