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少卿眯起眸子:「兩起案子作案手法天差地別,全然不似一人所為,裴寺丞何以得出這樣的結論?」
裴縝道:「暫時只能歸結為直覺。」
「辦案依靠的是證據,哪能憑藉直覺。若官員僅憑直覺斷案,該製造出多少冤假錯案。」
「除此之外,兩處案發現場皆出現相同味道的花香,委實蹊蹺。我認為可視作此兇手的一種標記。」
「花香嘛,誰家不種花。有花香不足為奇。」
「此花香香味獨特,絕非尋常的月季、芍藥之香可以比擬,房少卿——」
房少卿已經不感興趣了,拍拍裴縝肩膀,「裴寺丞還須多在實處下功夫,別整這些虛無縹緲的,既不能鎖定兇手又不能拿來當證據,委實不智。」
說教完裴縝,轉頭跑去杜正卿身邊。杜正卿正與崔少卿談論案情,見他來讓他也說說看法。房少卿遂挺直腰板,鄭重其事道:「下官認為此案系連環兇殺案,應與戚將軍的案子併案處理。」
二人對房少卿的說法大惑不解,崔少卿不禁道:「戚將軍案的兇手不是已經招認了,既然兇手伏法了,如何還能再出來殺人?」
「先前是本官誤判了,細想想張柳二人謀殺戚將軍的動機不夠充分,證據也不充足。僅憑口供不足以作數。必是王獄丞打狠了,他們被屈打成招。」
「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崔少卿無語道。
杜正卿沉思道:「兩起案子作案手法全然不同,文直如何認定是連環兇殺案?」
房少卿字正腔圓道:「兩起案子的作案時間發生均在子夜,受害者身份又都是朝廷命官,雖則作案手法不同,但兇犯的狂妄一脈相承。因此本官大膽推測,此案系針對朝廷命官的連環兇殺案,以兇手的作案速度來看,很快會有下一起。」
杜正卿驚呼:「文直,不可玩笑!」
「人命關天,下官豈敢玩笑!」
杜正卿又轉向崔少卿:「玉卿,你怎麼看?」
崔少卿道:「我保持原來的看法,眼下證據不足以證明是連環兇案。」
杜正卿捋須道:「先按這個方向查,對外守口如瓶,切不可走漏風聲,免得朝臣驚恐。」
隨後交代任務,命下面官員著重排查與戚崔二人存在交集的人、地點。
沈濁一聽就知道裴縝又被房少卿當梯子踩了,裴縝倒不甚在意。問沈濁:「今晚還上我那住?」
沈濁:「嗯。」
裴縝道:「不是我趕你,也該趁早與若若和好才是。這樣躲下去要到什麼時候?」
「過了這幾天再說。」沈濁全然不想面對。
裴縝欲再勸幾句,忽見魏若若的陪嫁丫鬟杏影紅著眼睛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