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麼,男人最靠不住了,二爺又是個敏感多疑的性子——不說這些了,省得隔牆有耳,來來來,吃紅薯。」
裴縝回去時與林畔兒在門口撞上。
「二爺去哪了,害我好找。」
「我還要問你呢,鑽哪瘋去了,害我好找。」
回到屋內。
「叫我等著我也等了,你有什麼好說的?」
「我、我……」林畔兒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忽然掏出一隻大紅薯,問裴縝,「你吃紅薯嗎?」
裴縝又好氣又好笑,接過她手裡的紅薯,從中掰開,紅艷艷的薯肉尚冒著騰騰熱氣,裴縝將其中半個遞給林畔兒:「吃吧。」
兩個人對坐著吃紅薯。
吃到一半,裴縝道:「說喜歡我就那麼難,上次不是有教過你嗎?」
林畔兒眼睛眨巴眨巴。
裴縝長嘆道:「母親和大哥逼我娶房家小姐,我夠頭疼了,倘若你和我也不是一條心我真的會寒心。我不需要你體諒我的難處,說什麼我也是身不由己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比起這些,我更希望你對我發脾氣,堅定地把我據為已有,告訴我除了你我不能再擁有其他任何女人。你明白麼,畔兒?」
林畔兒道:「除了我你不能再有其他任何女人。你能做到麼,二爺?」
「未嘗不能。」
「二爺最好做到,因為我討厭違背承諾的男人。」
裴縝見她前所未有的認真,不禁笑了:「我們畔兒嚴肅起來真可愛。」
林畔兒繼續埋頭吃她的烤紅薯。
裴縝摸摸她的頭,數日以來積攢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沈濁家住延康坊,三年前與魏若若成親時裴縝去過一次,他還記得他們的居所有一株柿子樹,當時是盛夏,樹上結滿青柿子,望一眼舌尖都要發澀。
憑藉記憶找去,扣響門環,開門的是杏影。
杏影見是裴縝,驚喜道:「裴二爺來了,快請進——小姐,是裴二爺。」
明眸皓齒的女子提裙而出,雖已嫁作人婦,仍舊不改少女之姿,身姿輕盈得可以花朵上起舞,臉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一如當年初見模樣。
同樣桃李年華的人兒,妻子林氏卻早早過世,神魂消亡,裴縝心頭不禁浮泛起酸楚,面對魏若若的熱情招呼,勉強擠出一個笑。
「一晃有兩年沒見,你變陰鬱了。」魏若若奉上茶水招待裴縝。
上次相見還是在林般若的葬禮上,想起這茬兒,裴縝心口若堵。
「想當年我們四個同出同進,哪有好玩的都不落下,日子何其逍遙快活。自打般若離世後,你便不大出來走動了,我和沈濁的日子也變得一沉如水,無聊得緊。」魏若若拄著腮,感嘆起從前。
裴縝愈發坐不住了:「沈濁不在家嗎?」
「他今天當值,姐夫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