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濁接過劉仵作手裡的剔骨刀,試了試刃:「刀刃好生鋒利,剛磨過罷,可惜了,竟是磨來叫人捅自己的。」
劉仵作補充:「屍體沒有大幅度的掙扎痕跡,兇手應該是近距離攻擊,迅速制服並殺害了她。」
松木質地的桌面上擺著一盆狗肉,一壺九醞春,兩盞酒杯,任誰也看得出來螢娘生前在與兇手對酌。
沈濁嗤之以鼻:「這又是哪個情夫。」
裴縝道:「你怎地確定是男人?」
沈濁道:「我又不傻,九醞春這等烈酒,難道是給女人喝的?只是不知道這男人幹嘛要殺張螢娘。」
「從沒有攜帶武器,就地選擇兇器來看,對方應是臨時起意。」劉仵作分析道。
「就怕臨時起意,之前好好的,一點兒徵兆沒有,最難調查。」
裴縝未置可否,等張螢娘的屍身收檢完,隨著出去。
街坊四鄰一早得到消息,門口被圍的水泄不通,牆頭上挨挨擠擠儘是看熱鬧的人頭。差役抬著張螢娘的屍身出來,呼喝好幾聲,人叢才勉強讓開一條道。
更有好事者意圖揭開白布,一睹死者死後尊容。碰到這種欠手爪子,沈濁一律拿棍子敲回去,個別敲重了,齜牙咧嘴地叫喚。
婦人們倒不手欠,她們欠在嘴上:「我就說嘛,她那輕狂不是好輕狂,要死的人不留念想,可勁兒折騰,這會兒可好,遭報應了。」
裴縝走到人群中:「誰是張螢娘的鄰居?」
「我我我。」有個上了年紀的婆子站出來,忽然想起表現得過於興奮了,略收了收,「我是她東邊的鄰居。」
「我們是她西邊的鄰居。」一對模樣老實巴交的夫妻也走了過來。
裴縝將他們叫進院裡,摒絕外面的吵雜,詢問道:「昨天夜裡你們有沒有看見什麼人進出過張家?」
「這倒沒有,不過那張娘子是個暗娼,平常往她屋裡鑽的男人不在少數。」婆子道。
「大娘說她是暗娼有證據嗎?」
「還用證據,那張娘子丈夫死了有七八年了,不找下家,平時也不見她有什麼進項,卻總是雞啊羊的不斷,油水比我們還足,不是暗娼是什麼!」
裴縝見她實在說不出什么正經的,轉而詢問那對小夫妻。
男子摸著腦袋道:「昨夜我起來小解,恍惚間看到個人影從張娘子家後牆上跳了下去。」
「什麼時辰?」
「這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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