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家娘子也失蹤了?」
「初一那日出門便沒再回來。」
「沒有報官嗎?」
張平只是搖頭。
裴縝勸他一回,做好做歹促使他打消了輕生念頭,先行歸家安葬好嬰兒,再報官府尋妻。張平答應著去了。
「張生的娘子也失蹤了,真奇怪。」林畔兒喃喃道。
「此事怕不簡單。只是可憐了那小小嬰孩,來世上走一遭,話還沒學會說,路還沒學會走,便夭折了。說起來王家孩子不知如何,你明日趁著年節過去瞧瞧。」
林畔兒點頭。
隔天,林畔兒提著幾條鹹魚干去拜年,王婆將其迎入屋中。
「你瞧瞧,都是鄰居,過來拜個年就算看得起我這老婆子了,還帶什麼禮。」王婆眉開眼笑。
「應該的。」林畔兒說著話,眼睛瞅著王婆懷裡的白胖嬰兒,似比前幾日見長,不由得問,「孩子多大了?」
「八個月了。」王婆感慨,「虧得八個月了,若是剛下生的嬰兒,僅靠米湯怎麼養得活。」
「我看他胖了。」
「姜婆子家裡有頭奶羊,時不時得她周濟一二碗。」
「孩子娘親還沒音信?」
「呸,那個下賤娼婦,指不定在哪快活呢!」
林畔兒不省得怎麼接茬,半晌道:「瘦春湖旁有戶姓張的人家,他家娘子也失蹤了。」
「喲,什麼時候的事?」
「初一。」
王婆若有所思。
「我夫君囑他報官,王婆何不也去報官?」
王婆猛拍大腿:「哎喲,俺怎麼就沒想到,俺這媳婦定是給人牙子拐走了!」
當下把孩子塞林畔兒懷裡,囑她照顧,自拽上兒子去報官。
林畔兒懷抱胖大嬰兒,左轉一圈右轉一圈,渾然無措。嬰兒倒是因她的幾個圈圈格格笑出聲,林畔兒看著她笑,嘴角也緩緩扯出一個笑來。儘管有些僵硬,到底是笑容。
林畔兒把孩子抱回家,惹得裴縝也跟著手忙腳亂,不曉得哪裡做錯,孩子突然哇哇大哭。好在有何婆,只見她接過孩子,使之趴伏在肩頭,輕輕拍撫背脊,不移時,孩子停止啜泣。
裴縝打雞毛撣子上拽下一根羽毛逗她:「香香。」
香香咯咯歡笑。
林畔兒見香香笑的開心,也拽羽毛來逗弄。
正熱鬧著,沈濁掀簾進來,「喲,哪來這麼大一孩子?」
「鄰居家的。」林畔兒招呼,「四娘沒和你一起來?」
「我沒告訴她。」上前端詳孩子,「這孩子生得怪好看,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誰告訴你是女孩?」
「是男孩也差不了。」
裴縝把羽毛遞給林畔兒,招呼沈濁裡間說話。
「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