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了五根比成人拇指粗不了多少的嫩黃瓜,中午準備做麻醬餄烙。
家裡沒蕎面,但白面餄烙也不錯,蘇婉和的面多,將老爺子、李氏都叫了過來,而且,將老爺子抓了壯丁。
老爺子看著架在鍋台上的河漏床,皺眉道:「君子遠庖廚,我真是欠了你的,你爹都不敢使喚我。」
蘇婉甩著小細胳膊,半句不讓,「現在家裡就您老一個壯勞力啦,總不能讓安兒那小蘿蔔頭來壓吧!」
老爺子瞪眼,「你就不能把面和軟點。」那樣壓著多省力,哪還用得著他進灶房。
蘇婉拿出切好的一截面遞給梨花,淡淡道:「那樣吃著不勁道,您老要喜歡不勁道的,我下次就不找您老啦。」
老爺子鬍鬚翹了翹,挽起袖子上手按。
粗細均勻的餄烙滑到開水中,竹筷划過,立馬飄起。
煮好的餄烙放冰水中浸過,然後撈到竹篦上控水,再煮新一鍋。
蘇婉按照臊子麵的做法還調了油湯,這個湯倒不是吃湯麵,主要是吃完涼拌麻醬餄烙後喝。
秦芸、杏兒、安兒陪著老爺子、李氏坐在正堂圓桌上,抱著粗瓷碗邊吃邊感嘆,「婉婉肯定是廚神投胎,蘇爺爺,我下午回去時能不能給我爹娘帶點?」
裡間的蘇婉揚聲道:「做飯的人在這兒吶!」
「我可是壓了一中午,胳膊都酸了啊!」老爺子不滿的聲音傳來。
安兒機靈道:「爺,吃完飯我幫你捏。」贏得了老爺子連連誇讚。
蘇婉撇嘴正要說話,院裡傳來人聲。
張軍看到正堂的人在吃飯,抬起的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是專門估摸著吃完午飯才來的,哪成想竟然正正撞到飯點上。
老爺子連忙道:「快進來,梨花,給你張爺爺來一碗。」
張軍還抱著陶罐,連連推辭。
「行了,就一碗飯能要你命。」老爺子將人帶進屋落座,「讓松兒傳個話,下午去家取就成,還勞你親自跑一趟。」.
張軍將陶罐放在桌上,見安兒吃得滿頭汗,笑道:「爺爺又不搶,看你吃得跟打仗一樣。」
當梨花端上來時,他還想推辭,也確實在家吃過午飯了,只是,那芝麻的香味實在勾人,接過筷子低頭吸溜一大口,顧不上說話,只抽空豎著拇指。
吃完飯,老爺子、張軍在西間說話。
「康毅送了信回來,早晨才送到家,想著晚上長青回來說的,剛好秦夫子要酸筍,我就一遍拿過來了。」
老爺子納悶,斜睨一眼張軍,「你不知道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