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家家戶戶在夜幕降臨之前吃飯刷鍋,完成一天勞作的收尾, 待夜色籠罩大地,整個村莊都陷入沉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早睡早起,是古代農人的生物鐘!
但小孩子不一樣, 晚上睡不著時, 摸黑在炕上打滾嬉鬧, 或是聊天, 早晨自然就賴床磨蹭。
杏兒、安兒、小樹亦是如此,即便要上學,可學堂就在隔壁,出門跑過去都用不了一分鐘, 賴床更是理所當然。
但自聞聲打獵歸來,給家裡多添了四隻大兔子、二十多隻小兔子之後, 大清早家裡剛有響動,三人就眯眼爬起來。
即便依然很困頓,眼睛都完全睜不開。
起床穿著粗布舊衣, 洗漱完一人一碗雞蛋水下肚,興沖沖提著籃子給兔子打草。
初時用手揪,沒兩天,掌心就被草葉割得紅痕遍布, 哭唧唧要用鐮刀。
不得已,蘇長青特意跑了一趟府城鐵匠鋪, 打了三把小鐮刀。
自此,三人早晨出門割草家裡總要有大人陪著,當然,三天裡有三天是蘇婉作陪。
天氣漸熱,家裡人也心疼她頓頓做飯煙燻火燎,早飯吃得簡單,就不用她下廚了。
因此,蘇婉早晨帶著三孩子在家對面的荒地割草,不過三五日,就得走遠點。
李峰和李山兄弟倆跟他爹李大梁現在吃住都在峽口雞場,只是兄弟兩人還負責每日早晨給家裡送豬草羊草,見三崽崽大清早割草,很是心疼,表示不就幾隻兔子嘛,他們一併割草餵了得了,順手的事兒!
蘇婉卻沒讓兩人插手,道:「表哥本來就忙,兔子是他們要養的,就由著他們,免得日後做事三心二意沒定性。」
不過三崽崽還是很能幹,即便日漸天熱,早晨也是穿著長褲短袖出門割草,沒嚷嚷著累,絲毫沒表現出半點不想乾的退縮之意。
每次割草回來,蘇婉路過隔壁,都能透過大門看到老爺子的身影,又一次見老爺子躺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她讓三崽崽回家,自己轉腳進了大門。
「我說爺爺,您老起個大早,運動運動啊!」見灶房屋檐下放著空木桶,她提著木桶往井邊走,道:「不想打八段錦、五禽戲了,早晨出去走走,天又不熱,回來剛好吃早飯。」
老爺子慢悠悠睜眼,眼神清明,絲毫不見睡意,盯著搖軲轆打水的孫女,沒好氣道:「我活人還要你教。」
「昂,您老這輩子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哪裡需要我教啊。」看著滿滿一桶水順著軲轆繩縮短被不斷提高,蘇婉還是很得意,她現在的力氣,不小了!
「當然,您老要是虛心向學請教,那孫女我也不敢不教吶!」
老爺子硬生生被她的厚臉皮氣笑,起身幫忙提水,咬著牙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蘇婉白一眼提水桶走向灶房的背影,將另一隻桶掛在鐵鉤上,鬆開軲轆,水桶跌入井中,盪起水花。
楊氏早在聽到井軲轆響起的聲音時就擔心,水桶是她放在屋檐下的,本來準備等老爺子起身了再去打水,免得吵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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