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擔憂道:「那瘋婆子沒傷到你們吧?」
蘇婉搖頭,安兒已經說起集市鬧劇,末了慶幸道:「虧得康毅哥沒娶,哭唧唧看著就沒福氣。」
那年輕婦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與張康毅定親之人。
原本娘家也是富戶,只可惜眼神不好,不要明珠要魚目,只觀今日情形,就知在婆家日子不好,連那書生丈夫••••••
蘇婉搖頭,扛不住事兒,大概率此前是花言巧語哄騙人的嘴花花,現在,媳婦娘家敗落就露出本性,不然,張康毅出手打暈他娘,甚至當街呵斥,都不敢回嘴,只能灰溜溜背了人回家。
蘇長青不欲兒子摻和這等婦道人家的事情,趕人去書房寫課業,「婉婉,你別多想,若你不願意••••••」
「爹,我沒事兒。」蘇婉確實沒放在心上,一則張康毅此前的婚事不是她攪和的,再一個,今日之事也是那婦人不知所謂。
既知曉自己婆母兇悍又不講理,還借著逛街買雞蛋來偷偷看張康毅,心裡沒點想頭誰相信。
想到中午張康毅黑著臉早早回家,蘇婉就覺得,他估計此前也是被媒婆坑了。
倒是蘇志安,抱著小狗崽在書房玩了好久。
因著老嫗一番鬧騰,張康毅的狗崽只賣出一隻,索性最後全送楊家了。
他抱回來一隻,準備帶府城送給大姐,幫大姐和大姐夫看院子!
蘇家這邊沒咋,張家卻是被陰雲籠罩。
兒子中午早早回來,結果不過半個時辰,就有人來奉承自家笑話那家人。
楊氏連連道:「晦氣!」早知道會碰上那家人,一準不讓兒子去集市。
張軍嘆氣,問道:「料理清楚沒,別到時候糾纏到門口••••••」
「他不敢!」張康毅的聲音比之寒風還冷幾度。
他就往那孬種面前一站,啥也沒做就能將人嚇尿,還糾纏到家裡來,除非那孬種不想要名聲不讀書了。
不過,想來也沒啥名聲吧,有那麼一個老娘••••••
張康毅是生氣,卻不是因那老虔婆胡鬧,而是覺得他不應該有此前那門親事,這眼看蘇婉稍微有點鬆動,鬧這一出,他求親之路更是難上加難。
隔日,大清早天色還未大亮,張康毅就提著斧頭出門。
待楊氏張軍知曉兒子大清早出門,已經是早飯時辰。
「不管他了,我們自己吃。」張軍招呼老妻。
而此時,張康毅正挑著兩大捆柴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下走。
霧靄沉沉,雪粒簌簌,清晨掃過的路面猶如撒了一層白鹽。
蘇婉拎著掃帚走出學堂大門,看了一眼天色正要回家,餘光瞥見一抹黑影。
張康毅挑著柴頂風冒雪而來,帽子肩膀處一層白,呼出的霧氣隔老遠都能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