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扶著老爺子進了正堂後,反倒左看看右瞧瞧, 不是讚嘆家裡擺件典雅古樸,就是感慨屋子窗明几亮, 正事愣是隻字不提。
老爺子喝了一盞茶的功夫,蘇婉將屋子從里夸到外, 還將家裡人挨個誇了一遍, 唯獨少了老爺子。
「哼, 又來氣我, 你是閒得慌麼!」
「哪能啊,您老的屋子難進,我這不是不敢有事兒麼!」蘇婉跟老爺子說相聲。
桌上的竹籃收集著旻逸的竹蜻蜓、草螞蚱等玩具,老爺子隨手撿了一個扔過去, 道;「沒事兒就回去,眼瞅著吃午飯了。」
蘇婉把玩著草螞蚱撇嘴, 抑揚頓挫道:「連一頓飯都不給吃了,您老還真是我的親爺爺親祖父哎,說出去誰信啊!」
老爺子肅臉, 「再這樣我讓你爹收拾你。」
嘴也忒貧了,哪像女孩子家家!
見老爺子亮了底線,蘇婉也不逗人了,正色道:「我是幫您老來排憂解難的。」
蘇氏學堂現在雖掛了氏族的名號, 但與蘇家村蘇氏一族關係並不大,至少, 蘇氏一族並沒有掌握學堂的決策權。只是到底是蘇家人開辦的,因此,出去多多少少帶了些自豪感,若是有人問起,也會樂淘淘宣揚一嘴。
現在,學堂的名聲已經傳到北關啦(魏郎:我謹代表我自己),當然要為書院的未來考慮。
蘇婉的提議是擴大學堂規模,束脩收入四成為蘇家所有,三成歸書院,用以夫子的束脩節日禮品、優秀學子表彰,校舍桌椅維修、文房四寶採購等一應支出。
剩餘三成,兩成歸蘇氏一族,用以購買族田支持家族讀書事業發展,另外一成歸村里,用於過年村祭、修路等。
「這樣一分,即便書院擴大收的學生增加,別人也不眼紅,省很多事呢,再說,帳目明細清晰,日後少掰扯。」蘇婉對自己的提議很有信心。
老爺子目瞪口呆,宛若不認識眼前的孫女般,良久才找回聲音,吶吶道:「你咋懂這多?」繼而懷疑道:「不會是聽你哥說的,過來賣嘴?」
被懷疑成「抄襲者」「偷盜怪」,蘇婉簡直想罵人,她氣憤道:「我在您老眼裡是缺啥了,這為啥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
說完甩袖出門,她決定,三天不理這老頭了,簡直太氣人了!
真是氣死她了!
連李氏叫著留吃飯都沒搭理,直接出門回自家。
回家也是越想越氣,衝到灶房氣沖沖道:「娘,我三天不去爺爺家了,有事兒讓杏兒過去說。」
正在做飯的張氏嚇一跳,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過來拉著女兒衣袖道:「這是咋了,誰惹你了?」
「我爺爺太氣人了。」蘇婉一屁股坐在燒火凳上,說起老爺子帶了三分口氣七分憤怒:「爺爺門縫裡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