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康毅失笑,幫岳父大人拉開座椅,服侍著人坐下,才道:「就是給北關軍中送軍糧,到時候咱們作坊的番薯粉一併送去,要貨不多,一個月千百來斤。」
「這還不多?」剛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的蘇長青驚訝,坐正直視未來女婿,「咋突然來了這門好買賣,你沒被••••••」
張康毅搖頭,「知府大人牽得線,得了上面允許的,門路清的很。」
這都是未婚妻旺夫啊,說來還有一樁喜事,他掏出五張銀票遞過去,道:「范掌柜給的,算是買方子的錢。」
看著兩千五百兩銀票,蘇長青納悶,「啥方子?家裡沒賣方子啊!」看未來女婿神色,瞬時明了,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張康毅連忙解釋,「婉婉知道,說得都是些常見的,灶房廚藝好些的人遲早能琢磨出來。」
「你自己給婉婉,我不收。」蘇長青臉色沒能好轉,這些年家裡捂著藏著,就怕被別人看出端倪害了二女兒,哪成想這未來女婿竟然來這齣。
張康毅無奈,「當初范掌柜找人打聽,我聽到消息給婉婉說過。」
「婉婉聽說是給邊疆士兵們改善伙食,就說了幾個點子,我沒說是婉婉說得,就說家裡南邊來的廚娘自己搗鼓的。」
「你看你這,漏洞百出。」蘇長青沒好氣。
家裡廚娘會不會做,人不會自己調查嗎?
這一查准露餡兒!
「我娘帶著做了好幾回,像模像樣,我還給了賞錢,就算查也查不出什麼。」
蘇長青抬眼,「沒下次了!」
「沒下次,肯定沒下次。」張康毅連連保證。
「不過這錢我不收,你自己看著辦。」
張康毅沒轍,只能自己收起來。
飯桌上,當著一家人的面,他道:「叔,楊管事找到我的人打聽,想來親自拜訪問問爺爺的意思。」
蘇長青夾菜的手一頓,嘴裡咀嚼著咽下饅頭,見丫鬟都去灶房吃飯,道:「見是肯定不能見的,老爺子身體本就不好。」
沉思一瞬,道:「是這,吃完飯我陪你去婉婉她二伯家問問。」
蘇長沐正焦頭爛額,沒辦法,爹說得話很重,而且這次他有預感,若是處理的不滿意,他得自成一宗。
雖說可能明面上是一個比較好聽的理由,但這個關頭,傻子都能想到具體是為啥,因此,他一定不能出錯。
只是,這些年常年在府城,而且老爺子行事越發捉摸不定,他很是參不透如何做才能不犯爹的忌諱。
從二侄子家回來,他就一直在思索,只是,眼看太陽都落山了還沒個頭緒,忍不住對屋裡的另一人發火撒氣。
蘇長青、張康毅站在院門外,聽著屋裡低低的求饒聲謾罵聲,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停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