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父母傷害的太深,以致於他會被林述這樣叛逆、不拘於常規的男孩吸引。
是的,還是個男孩,周一在英國思考研究了自己一年,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面對向他拋出橄欖枝的男男女女,他不是沒有接觸過,只是正常的吃飯逛街,一天的時間,足夠讓周一感知自己和其他人之間是否有可能。
答案是:一個都沒可能。
明明是不同的人可在周一眼裡無一例外的都是相似的樣子,無趣寡淡、平平無奇。
或許他們都不夠叛逆、不夠像林述,
高二的暑假沒過完,周一就徹底失去了林述,儘管他也沒有得到過對方。可是一夜間,林述一家就消失了,挨家挨戶問、找班主任問,只得到一個模糊的答案:欠債搬家了。
欠了什麼債?欠了多少?搬去了哪裡?還上學嗎?還回來嗎?
前一晚明明還和他一起給流浪狗接生,第二天卻徹底了無音訊,如果不是周一找回那窩小狗,他都要開始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平行時空,自己墜入了沒有林述的世界。
他甚至都沒有一通電話可以打,林述家太窮了,就連以前給他的座機電話都欠費停機了,所有的打算、未宣之於口的青澀情感戛然而止。
在那個熱浪滾滾、焦灼人心的夏天,周一再一次明白,原來不是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留住想要的人,比如他的父母、比如林述。
不過幸好,兜兜轉轉他和林述重逢,四年前的一次誤打誤撞,他抓住了林述的一袂衣角。
這一次,他不想靠過去青澀稚嫩的感情牽制林述,他要和林述重新開始、重新認識。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害怕被拒絕、擔心失去對方的男孩,他要光明正大走向林述求一個機會,就算被拒絕,他也能平靜接受,不過就是再恢復到曾經沒有與林述重逢的日子,他已經那麼生活了八年,並沒有什麼難的。
不是很難,對吧?周一低頭撫摸上澄澄的頭頂,像是在問它,又像是在問自己。
第11章 失去
周一在餐廳包廂里坐立難安,只要一想到即將和父母見面就感到焦慮煩躁,以前都只是過年見一面,怎麼這次忽然聯繫上了自己?
他正想找林述聊天,就聽見推門的聲音。
周守正一身嚴肅板正的黑西裝,一幅黑色精鋼框架眼鏡,臉上的笑意在和周一對視後收斂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