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止不住滴往下流,林述想,原來人去世之後僵硬地會這麼快,他小聲弟說著對不起,好不容易戴上手鐲,他轉身和來辦理後事的人說清了要求,周一的父母趕到的時候就差直系親屬簽字了。
「阿姨,節哀。」
林述將所有手續和一切文件交到周母手中,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在這一刻他們都是為了已逝去的老人而來。
周母深呼吸接過一切,「周一呢?」她趕來後一直不見兒子的身影,不知道是因為不想見自己所以直接避而不見。
林述解釋道:「他在休息,外婆去世對他打擊很大。」
周父很快地皺了一下眉:「他把事情都丟給你做?」
「啊......也不是的,是我自己多事,我想幫忙而已......」林述生怕周父對周一的態度會更差,急忙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攬。
「他人呢?一個大男人沒點擔當似的!」
周父還要發怒,似乎這個兒子沒有悲傷的權利更沒有逃避現實的機會,就應該面面俱到,成為一個任何時候身上的發條都不會松、沒有悲喜的機器人。
「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有擔當起來,都給你辦的很體面。」周一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將林述攬到身邊。
「你!!你自己外婆的身後事,你交給外人處理,我說的不對嗎?」
周一將母親手裡的文件直接拿過:「簽過字了吧,那後續的所有事情我們會辦好,出殯那天隨便你們來不來。」
他拉著林述就要離開,走了半步又回過身說道:「我想你們應該會來吧?最後一次裝孝順的機會了,好好的表演給外人看吧,兩位教授。」
他早就對父母徹底死心,外婆去世,他們兩人應該高興地慶祝才對,跑來醫院一副悲傷痛苦的樣子給誰看呢?病床前都沒盡孝過,現在的幾滴眼淚算什麼呢?
「你還好嗎?怎麼起來了?」
林述心疼地摸了摸周一的額頭,看他一臉憔悴的樣子更難受了,外婆剛去世,父母轉而跑過來責罵他,到底是有什麼仇怨呢?要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
「沒關係,」周一蹭著他的手掌心,「我就躺了一會兒,也沒睡著,腦子裡特別亂,眼睛閉上了腦子裡全是小時候我外婆照顧我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