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起這股匯入沸騰經脈的冷冽氣息,他的手溫度是更為明顯的清湛冰涼。
幾乎在他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另一隻手便立刻覆上他手背。
掌心滾燙。
容厭看了看她的手。
晚晚不由自主將臉頰也貼上他手背,手指沿著他手腕內側鑽入他袖口,掌心迫不及待貼上他肌膚。
涼意讓她剎那清醒過來。
晚晚愣愣地看著她此時的動作,她只是本能一般尋求冷一些的地方,他在旁邊,她便又去碰觸他,糾纏到他身上。
她在努力保持清醒,她在阻止他靠近……可最後,為什麼還是和夢裡一樣?
晚晚忽然狠狠咬住已經出血的唇瓣。
出於心底的不甘和憤懣,出於身體的燥熱和難受,她忍得眼眶微紅,抽噎了一下,一滴淚猝不及防順著她臉頰滑落。
容厭注意到她眼角劃下的這一道晶瑩,微微怔了怔。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葉晚晚落淚。
在宮中時,她受的委屈、遇到的危險,可比這嚴重地多。
可今日,她不是假惺惺裝委屈,是實在忍不住,才落了一滴淚,又很快被她蹭到薄被中,好像從來沒有哭過一般。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心臟,輕輕捏了捏,留下生澀的凝滯之感。
容厭垂下眸,將手從她掌心抽出來。
晚晚眼中流露出對自己的厭棄,下一刻,她整個人被抱到他身前。
她僵了一下。
他體溫比常人要冷一些,晚晚一落入他懷中,身體的燥熱便勉強得了一處轉移。
她正調養著身體,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用冷水的方式去抑制,可容厭抱著她,淡淡的涼意包裹住她,也不需要她像夢境中那般乞求。
容厭一手抓住她兩隻手腕,讓她背對著他側臥在他懷中,將聲音壓得更加平緩了些,幾乎稱得上溫柔,道:「放心。」
他按著她的手腕,讓她不會因為藥性不由自主做出別的卑微動作,卻又將她抱在懷中,讓她好歹能舒服一些。
他幼年獨在深宮,艱難地從楚太后手底下長成這般強大的模樣,他對他人情緒的感知不會差。
所以,她不想求他,不想卑微地在他面前乞求他的碰觸,即便是無意識也不行。
他都看得出來。
而他怎麼做,只是看他想不想而已。
就算如今他對她只有一絲絲惻隱之心,那也好過上輩子的純粹玩弄。
晚晚忍得呼吸急促,臉頰貼著他手臂,唇瓣被咬得刺痛,她側過頭,沒什麼力氣地咬緊他手臂。
容厭淡淡看著她的側臉,稍微將她又往懷中擁緊了些,讓他手臂能彎起,放在她唇邊輕易就能咬到的地方,用不著她再費力氣仰高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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