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裴成蹊這封信,那她這幾日便準備再出宮去。
晚上,晚晚想了一會兒,決定事先告知容厭。
自從上次那晚之後,容厭待她格外溫柔。
他習慣了對人態度疏遠冷淡,此時對她雖也是冷淡著,很少主動說起什麼,卻也比之前讓她舒服不少。
寢殿中,晚晚靠在他手臂上,唇瓣還殘留著一絲麻與癢,整個人懶散著,靜靜看著他將方才煮老了的一壺茶倒掉,重新起了一壺。
她忽然想到,那次在茶樓,他撞見她和裴成蹊私會,那個時候,他也為她煮了一壺茶。她當時還在想,他的情緒似乎對他的行為完全沒有影響,多麼無情而可怕的一個人。
這回看著他將方才因為和她親吻耽誤了時間,煮老的的茶水直接倒掉。
……那上次,是真的沒有影響,還是他會將失誤的直接倒掉,讓人看不到呢?
她仰頭看著他的臉。
他臉頰上的手掌印和傷痕已經消失,再看不出一點痕跡,唇色是剛剛親吻過的泛著水光和紅潤,垂下的長睫漆黑濃密。
注意到她在看他,容厭低眸看了她一眼,眼眸情緒淡卻也溫和,攬著她的肩,讓她靠在他懷中,單手去加水、取茶葉。
晚晚出聲道:「陛下。」
容厭應了一聲,將小爐的火先熄了,而後側過身,抱著她問:「怎麼了?」
晚晚觀察著他的神情,道:「我明日想出宮去見裴成蹊了。」
她看著他的神情頓了一下,沒有表露出多麼生氣的跡象,只平平靜靜地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晚晚誠實道:「反正最後都會被你帶走。」
容厭扯了扯唇角,「你這是嫌我耽誤你和裴成蹊了?」
他語氣依舊溫和,可說出來的話並不好接。
晚晚搖頭,「你不想提前知道也行,我以後不告訴你了。」
容厭沒什麼情緒地笑了一下,「提前告訴我,就不擔心我攔著你不讓你去?」
「陛下會攔著我嗎?」
容厭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我不想讓你去見裴成蹊。」
晚晚嘆了一口氣,道:「一個替代品而已。」
提到替代品三個字,容厭沉默了下。
隨後,他淡淡道:「你還想見他多少次?」
晚晚認認真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要是做不好師兄的替代品,那可能這次就是最後一次,要是能繼續做下去,那可能還有很多次。」
師兄,師兄。
她提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師兄。
容厭沉默了半晌,這次依舊沒有對她口中的師兄多問,淡淡應了一聲,「可以。不過有三個條件。」
晚晚呆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