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和上回在嘉縣第三次試藥一樣,那一回,她就想看著他痛苦,看他的醜態,看他被折磨的樣子。
她這回還是和上一次一樣,倚著窗台,不為所動。
看著他再也說不出話,高大的身體此時在軟榻上也疼到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身體痙攣著抽搐,低啞而痛苦的悶哼聲壓抑至極。
一直看他疼到昏過去,晚晚才出了門,叫上紫蘇,親自去煎了幾味藥材,去了些毒性。
熬藥還差幾味藥材,要去別處取,晚晚走出椒房宮,正要往太醫院走去,卻忽然被禁衛攔住。
她停住,看著這禁衛。
禁衛歉聲道:「陛下有令,皇后娘娘您以及您宮中之人不得踏出椒房宮半步。」
跟在她身後的紫蘇臉色霎時間雪白起來。
「你在胡說什麼?」
陛下對娘娘一直都很寵愛,如今還在椒房宮中,娘娘沒有失寵!可怎麼會下這樣的令,連宮人都限制出門,這樣不留情面的禁足,就算娘娘在宮中出了什麼事,也沒法子往外面遞消息。
軟禁。
晚晚沒有說話,仰頭看了看天色。
天上的烏雲啊,怕是散不去了。
禁衛為難道:「屬下聽令行事,求娘娘開恩,不要為難我等。」
晚晚輕輕「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同他交代了她需要的藥材,而後對紫蘇道:「回吧。」
等到藥材送來,她還是煮好了藥。
晚晚用托盤端起這藥,走入寢殿之中。
容厭還沒醒。
她將這碗藥放到一旁,而後坐到軟榻邊緣,挨著他,靜靜地看著他的面容,等待著他醒過來。
他臉色慘白,血跡斑斑,呼吸也輕極了,好像下一刻就要停下。
她面無表情,偶爾會喚他一聲,耐心等著他醒過來。
一直到天色完全陷入漆黑之中,他長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月光微弱,她能隱隱約約看清他睜開眼後,淺色的眼眸折出的細碎微光。
他雙眼無神。
真可憐。
真可恨。
晚晚輕輕喚了一聲,「陛下。」
容厭完全清醒過來,身體的疼痛也一同甦醒,眼前鋪開一片濃濃血紅霧氣,讓他視野中連色塊也看不清楚。
晚晚看到他眼眸轉了轉,似乎在尋找著她。
她將手放到他眼角,看著他長睫輕輕顫了一下,手指沿著他臉頰慢慢往下,一直到他脖頸。
她忽然用力,狠狠掐上去。
容厭皺起眉,卻沒有說什麼。
晚晚俯身,貼近去看他發緊的呼吸,他被窒息到唇瓣分開,無神的眼眸泛起霧氣。
而後將身體又低了些,她咬住他唇瓣,輕易分開他齒關,血腥氣在口中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