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臥在軟榻上,她咬破他唇舌,鮮血流入他口腔之中,嗆得他咳起來。
晚晚冷眼看著他被嗆到又要昏過去,這個時候才慢慢鬆開手。
空氣灌入肺腑,夾雜著血氣,容厭顫抖著,又咳出幾口血來。
這應該是她見過他最狼狽的時候,半張臉都是血,血腥又艷麗。
他也該對她發怒了。
可容厭還是沒有,他咳到終於能說話,而後仰躺著,看不清她,可方才的親吻也讓他知道了她所在的位置。
容厭眼睛朝著她的方向,忽然笑了出來。
他臉上身上的血映著這笑,萬分可怖。
他一點怒氣也沒有,聲音微弱卻興奮。
「來啊,你盡可以撕碎我。」
他那麼平靜,眼眸濕潤地過分,若是臉上沒有鮮血,他的笑容必定漂亮極了。
他又咳了兩聲,才道:「可就算這樣,你也離不了我半步。」
她不給他解藥,便可以讓他死,可他是皇帝,他也隨時能殺她,他死了,她也活不成。
晚晚眼眸冰冷卻也平靜。
容厭微笑起來。
「你與我,生不得喜樂,那共死好了。」
「青史會筆載你我帝後,一生至親至愛夫妻。」
第46章 烏夜啼(一)
濃雲遮天蔽日, 晚晚不想再看他一眼,扭頭去看窗外黯淡的月色。
她只覺出濃濃的荒謬和諷刺。
他將她囚禁在椒房宮,讓她從此再也出不了這處宮殿半步, 不僅她的身體要被鎖在他身邊, 就連她死去之後, 身後名都要和他永生永生被捆綁在一起?
得不到他的喜歡, 她早晚會死在他的算計之下,可得到了他的喜歡,她同樣不能好過。
遇上他, 這個邪魔一樣的人,就是個死局。
止不住湧上來的怒與煩躁衝擊地她有些眩暈, 晚晚可笑道:「容厭, 你瘋也非要拉上我一起不可嗎?」
容厭痛到說不出話。
好一會兒, 他才擠出些許力氣,用輕微而顫抖的聲音道:「是。」
他眼中居然還慢慢浮現出一絲痛快的笑意。
「是!那你也得受著。」
晚晚呼吸停止了一瞬。
他說得沒錯,她就是得受著。
給他下了毒又怎樣?他的命如今的確已經握在了她手裡,可是他死了, 她也活不成。
這毒,徹底將他和她綁在一起,她可以盡情折磨他,可他也會從此將她囚在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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